李傕喊来了自己的将、校尉胡封，吩咐：“如今长安城内骑兵不多，之前为了郭汜、张济围剿韩，大多被调走了。其余骑军要仓促集结整备，也要两三日时间，从蓝田、华等地调。

法正和徐晃的营地结构，俨然就像历史上定军山时法正和黄忠的营地。法正在山上居临下，视野开阔可以靠旗号指挥下面的队，纵览全局，而且因为五丈原是个台地，边缘是陡峭的悬崖，比定军山还多了一项“可以从悬崖边以连弩火力支援下方战场”的额外好。

而正因为胡封的队在由东向西经过徐晃大营面前的渭河段时，徐晃都没有主动击，也没有让弓弩手到岸边以最大程抛北岸的船队，这让胡封愈发心中有了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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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郿县令实在是废，就算不肯主攻，也该把法正围死才对，怎能缩城池之中待援？那不是给法正时间搜集粮草么！若是法正真筹够了粮草，就怕刘备后续又会添兵。这样一来，就只有等到冬天大雪封了秦岭栈，才能慢慢饿死法正了，唉，一着不慎，又得劳师围困一个冬天。前几天的漆县超也是如此！”

真知有绕后的小路。 [page]

接之前，胡封还拷问了郿县县令，得到了更确切的情报，说法正的队应该不到两千人。这让胡封越加不满，代表李傕把郿县令痛骂了一顿。

连“半渡而击”这样的便宜都不敢来占，只敢缩在大营里，可见法正兵力薄弱，只能持重。

……

李傕的第一反应，其实跟左灵差不多，他也怕法正趁着秋收季节快速补充军粮，所以对郿县县令的怯懦不主动攻非常不满。

李傕也是烦躁的很，手下人打仗一个个手脚都不利索，每次要留扫尾的恶心敌人不完，太难受了。

又过了一天之后，那支几千人的败兵才逃回陈仓，说是偷袭未遂，折损了一千多人，参军左灵在翻山绕小路的时候中了埋伏。被散关都尉麾下一名别司、名叫张任的，在秦岭险要之设伏弩杀了，正面佯攻的兵也被死数百人。

左灵的死讯一时半会儿也还传不回长安，因为在他死之前两天，李傕就已经收到了郿县县令发回的急报，说五丈原发现刘备军谷、褒斜栈疑似彻底修复了。带兵的是法正，兵力应该不超过两三千人。

只不过小路非常崎岖难行，过不了太多人，也没法运粮，如果没有把握拿下散关的话，最后还是得退回来。

幸好，士兵倒是没死太多，这个损失还能接受。而且左灵是自己立了请战书去的，李傕到时候也怪不到他上。

张济好气又好笑：到底是长安派来的参军，没见过血，没打过去年的散关-平关一系列血战，不知刘备军依险而守的战斗力。

而徐晃只要守住了绕上五丈原地的路，法正就枕无忧了，边几乎不用安排近战兵力，反正敌人要上来得先经过徐晃。

直到此时他还不知徐晃的存在，只是临时看到了五丈原地脚下的那片营地立了一个“徐”字的旗号。

九月十七日清晨，胡封火急火燎照李傕的命令，从郿县守军里挑了五千士兵，饱餐一顿，前往五丈原迎击。三十多里的路程，队先往南走了十几里，抵达渭河边，然后登上已经提前筹集好的民船，沿河往上游绕了二十多里，再往南渡过渭河，摆开阵势。

五丈原在郿县的西南方，但之所以要往西绕过、再往回东面攻，显然是为了防止临阵的时候再渡过武功。谁让五丈原营地是在一个丁字形的河呢，攻一方必须迂回兜个圈来换取少渡一条河。

左灵走后，张济也没当回事，只心正面引住韩遂、等郭汜绕后到位。

张济在得知左灵殉职的当天，就派人把死讯、战报和死者生前亲笔画押的请战书，一起派信使送去长安。

胡封得令，立刻遵照而去。他因为都是快斥候，所以一天半夜就赶路了二百四十里，抵达了郿县。清晨发，后半夜到的，以李傕兵符夺了郿县守将兵权，还睡了两个时辰。

有那么好的地利，还冒险跑营地玩什么“半渡而击”呢。

“两三千人就吓住了？为何不击敌于谷！废！”李傕愤怒归愤怒，也只好一边准备援军，一边将奔赴郿县前线，指挥郿县守军先击。

不过整整两天之后，左灵还是没消息，张济才有些张起来，又派人打探，但是不许靠近大散关。

所以，此番我只先派步军为主，由李别带领，去剿五丈原贼军。你先带数百骑本兵，到郿县接替原守将的兵权，主动击，若是法正的营垒易破，就立刻破之。若是试探攻打之后发现不易破，围困等待李别援军也可——

这个位置，历史上能让司懿在拥有优势兵力的情况下，都相持百余日不敢攻营，显然是有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