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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下属低声：“沈退大人。”

但年朝夕向来善于忍痛，她知，这是自己获得力量的代价。

边有人迅速回：“半盏茶，但是……”

他的瞳孔已经全然变成了红，浑煞气重，比在困龙渊时理智尽失的模样更甚。

命运没有给他机会，也没有给他时间，他哪怕有再多潜力、再好的天赋，今时今日，穷尽他的一切，他也护不住自己想保护的东西。

沈退突然丢下了手中的东西，转往外走，脚步越来越快，将下属困惑不解的喊叫声尽皆抛诸后。

他居临下的看着雁危行，也看着城墙之前的所有人，语气傲慢：“你天赋倒是不错，毒侵血脉还能有这样的实力，假以时日倒也是个对手，可惜你现在便遇上了我，可惜你仍旧太年轻。”

一无法言说的恐惧近乎疯狂的促着他，让他几乎无法去思考。

年朝夕踏上城墙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年朝夕

可惜他现在就遇到了焚天尊，可惜他仍旧太年轻。

假以时日，或许只需要再给他百年，他便有机会成为又一个战神，再也不惧焚天这样的人。

半空中缓缓落下一个影，正是方才将雁危行击飞去的人。

似乎有个人曾和他说过这么一句话，于是他愿意用尽全力保持一丝理智，去等着她。

护城大阵的破碎声传来，原本正暗中向自己的暗布置着什么的沈退突然哑了声。

他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他想说的是什么。

他的右手的垂下去，便换成左手拿剑，梗在前。

目所及之，城墙之外一片狼藉，三千杜衡书院弟和几百燕骑军挡在了墙上前，抵挡着密密麻麻的族士兵，而在他们前，几乎是必死伤势的雁危行却又站起了，重新挡在了他们面前。

以百岁的年龄，金丹期的修为，抵挡了大乘期尊的全力几击，甚至仍有还手之力，不可谓不可怕。

宗恕被那力量激起不详的预，下意识地想过来。

……

城墙之下，尊抬起利爪，周杀意凛冽，谁都不怀疑，再受这一击，雁危行不可能还能活下去。

他要……快一。

但是就像他说的。

这一剑，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城墙之上，重启大阵的修士近乎呼：“小城主！”

牧允之愕然：“兮兮……”

他只要再一招一式，这个年纪轻轻就能预料到会成为他今后威胁的人就将飞灰湮灭。

他嘴微动，似乎是在喊她的名字。

快，再快一！

焚天尊。

城墙之上，牧允之沉肃着脸，看着城墙之下的少年，语速飞快的问：“重启大阵还需要多久？”

城墙之外，焚天尊举起了手，眯着睛看着横剑而立的少年。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背上的剑，一剑斩落了焚天冲向雁危行的一击。

城墙之下，尊焚天眯着睛看过来，却一看到了她手中的那把剑。

他瞳孔早已经泛上了红，一副理智尽失的模样，可他看过来的时候，神情却又是清明的。

但是雁危行已经不可能再撑半盏茶了。

剑的那一刻，她内前所未有的力量涌，过于澎湃的力量游在过于脆弱的之中，经脉一寸寸破碎又一寸寸重建，痛苦非常。

战神已经死了，而人族，不需要再来一个战神。

那一刻，自战神死后已经枕无忧了六十年的尊近乎大惊失：“战神……”

可此时的他却并没有神智全然被杀戮侵蚀的觉，他前一片血，神智却仍旧拽着一丝清醒，仿佛有什么牵引着他，告诉他，绝对不能失去理智。

护城大阵轰然破碎的那一刻，雁危行被狠狠击落在了地上。

几乎悲鸣：“姑娘……”

世界仿佛一下陷了喧嚣之中，所有人都看向她，年朝夕却谁都没看，只垂首看向一狼狈的雁危行。

——你等着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