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见到了孔弘泰本人，张延龄便恍然。

张延龄甚至也在想，这是否跟朝中人，在夺门之变后形成的固有思路，非要把嫡传正统回归到长嫡孙？

……

“大哥，外面的风景不错，这京师的烟三月也是一片胜景。”

张延龄笑：“衍圣公您客气，您乃读书人的上师，我等在您面前应该自称学生才是，且您是公爵，怎到您给我等行礼？”

张延龄这才知，原来孔闻韶到京师，并非单独前来。

“他的秋大梦！跟老抢生意，老灭了他！”

“哦，或许公真的想放贷，那就把咱的生意分一给他……”

车最终停在了文庙之旁的一官家别院内。

孔弘泰生还算随和，只是在提到他是衍圣公这件事上，他言语之间也有些无奈，分明是觉得这个衍圣公不过是暂时替代，没什么地位。

“学生见过寿宁侯、建昌伯、永康长公主驸、萧公公……”

张延龄没有正面回答，岔开话题：“之前让兄长带回去那四千贯，可有陆续还给债主？”

孔弘泰一副很自谦的样，神态非常随和，却显得很憋屈，上来便要给前几位行礼。

张延龄从孔弘泰的神便明白，不是孔弘泰不想把爵位在自己嗣这边传下去，是正统观念不让，或者说是朝廷有人不允许他这么。

萧敬这才笑着解释：“今日带几位来，乃是去见衍圣公的。”

“无妨，无妨。”

闲话几句，由

“对了，那个家的二公，叫玠那个，昨日里来找为兄，本以为他是来要债，都准备将他打门，谁知他还送了东西来，让我转告你，想让你赐给他一生意，为兄就纳闷了，他这是要什么生意？他想自行放贷？”

随即孔弘泰邀请几人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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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延龄心里也在琢磨：“孔弘泰衍圣公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把爵位还给兄长一脉，在自己这一脉传下去不好吗？”

张鹤龄的脑回路不正常，再加上他对过去一段时间京师的信息缺失，很难给他讲明白一些事。

崔元释然，而张延龄则好奇问：“萧公公所说的衍圣公，是前一位呢？还是后一位？”

“问你话呢。”

历史上孔弘绪和孔弘泰两兄弟，居然在弘治十六年同一年前后死去，孔弘泰没有嗣，衍圣公就传回到皇孔弘绪之孔闻韶那边。

孔闻韶的叔叔，也就是这一代的衍圣公孔弘泰陪同侄来的，说是什么求药，不过是政治作秀，这是要为孔闻韶一脉重新拿回衍圣公准备。

这问题可能是涉及到朝廷的一些秘辛，萧敬也是一怔，随即才苦笑：“是……后一位。” [page]

张延龄其实早就猜到这兄长是这副德行，见怪不怪，若是那四千贯就能把张鹤龄的嘴给堵上，让其老实本分其实也值得，关键是这兄长……

太不是东西。

“少在这里言笑，为兄借过的钱，几时有还过？”张鹤龄一副“我凭本事借的钱凭什么要还”的架势，还用打量怪的神望着弟弟。

事情发生的也太过于凑巧，这就难免会让张延龄联想，是否涉及孔庙嗣位人之间的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