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摇摇：“陌刀营不是那么容易组建的，耗费钱财不说，陌刀手也不容易找，更重要的是，要有一个懂得练之法的陌刀将。真是难为顾青了，安西那边陲荒凉之地，当初他是如何凑三千陌刀手的？”

力士已明白了李隆基的心思，尽他对顾青的印象不错，可他的立场永远是站在李隆基这边的，见李隆基已对顾青有了忌惮之意，力士躬低声：“陛下若削其权，不如尽早，若等平定叛后再削，老恐顾青又将是第二个安禄山，除之晚矣。”

“陌刀营伤亡如何？”

“有随军大夫挖开伤，发现伤里有一颗小铁，致命之便是这颗小铁，想来应是安西军那支奇怪的铁里来的……”

如今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天的威严和权力？边仅有的两万禁军才刚安抚平息下来，至于散落大唐各方的平叛军队，李隆基已没有任何信心调动他们了。

李隆基没说话，目光望向屋外的天空。

力士半躬着腰走在李隆基后，主仆二人穿过驿站的前院，又安抚了一番数百名惊魂未定的朝臣后，李隆基这才与力士回到自己后院的卧房。

脸沉重地一叹，李隆基：“顾青和安西军，羽翼丰矣，恐已不可掌握了。”

李

“陛下安抚禁军时，老特意去查看了禁军的尸首，发现他们皆是上多了一个不大的圆形血，老还问过一些只伤未死的禁军，他们说听到响后来不及反应，便觉得上某个地方一痛，低再看时，上便已多了个血。”

安抚完禁军将士后，李隆基转回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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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士悚然一惊：“陛下的意思是……”

顿了顿，李隆基又若有所思：“朕今夜还听到一阵霹雳般的响，是安西军发来的吗？”

天已放白，黎明将至。 [page]

力士急忙：“老忘了说，陛下，顾青今夜带来的兵不止是陌刀营，还有一支奇怪的兵埋伏在行营外，那阵霹雳般的响便是安西军的伏兵发动了……”

李隆基摇：“没那么简单，你今日看到陌刀营的样，也亲见到顾青在安西军中是怎样的威严了，朕若贸然换帅，只怕会激起顾青和安西军的反心，若顾青和安西军也反了大唐，朕的社稷可就真的没指望了……”

转的刹那，李隆基脸上温和的笑脸飞快收敛起来，面若寒霜，目光沉。

“今夜陌刀营杀了多少禁军将士？”李隆基问。

李隆基脸愈发沉，冷声：“好一支虎狼骁勇之师，可惜了……”

力士试探着：“陛下何妨将安西军主帅换了，一纸圣旨下，给顾青一个莫大的虚职，甚至再升他一级爵位亦无不可，然后将他调来陛下边，没了兵权的顾青便不足虑了。”

李隆基的脸又变了：“可曾细查？”

“老听禁军议论，说这支兵手执一支很奇怪的兵，像一笔直的铁，当时隔得远，没人敢上前细看，但那支铁里火，发响后，两百步外便有数百禁军倒下，非常可怕……”

“陛下若有意，圣驾至蜀中后，咱们不妨也组建陌刀营……”力士轻声建议。

李隆基浑一震，然后颓然地摇叹息。

力士苦笑：“陌刀挥舞起来密不透风，本无法破阵，陌刀营几乎没有伤亡。”

赫然惊觉，相比禁军哗变，顾青的野心和安西军的恐怖战力更可怕。

力士一愣，他没想到李隆基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这个，想了想：“今夜驿站外厮杀惨烈，将领报上的伤亡数，禁军将士大约有两千余人死在陌刀营刀下……”

在力士面前，李隆基不必隐藏任何情绪，他是李隆基最信任的人，比亲儿还信任。

哗变已平息，但李隆基脸上仍无任何喜悦之，反而更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