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也是一大问题，现在一下如何筹措那么多钱？”石梓说。

“银行凭什么放贷，谁抵押，拿什么抵押？”工业局长说。

“给你钱你怕吗？”市长助理说，“现在要财政钱确实不可能，让工业局自己筹措这笔资金也不现实，依我看，可以通过三个渠集资，一是让财政供养的职工包括教师一，汉州现在财政供养2万余人，每人每个月惜50元，连续借两年，就可以有1200万是纸厂向银行贷一，2000万到3000万；其余分谁工程谁先垫来，利息以后可以计一。”市长助理原来是政府办主任，在换届时被提名为副市长候选人，但不幸落选，梅初山就让他市长助理。

初山负责市政府全面工作，主工业、城建、财税等。他在会上还是持自己的意见，他说：“厂方原来说是跟我们合作，实际上是卖设备，他们只负责帮我们调试机，生产正常了就完事，并不保证多长时间。再说，要近5000万买这旧设备也不合算，一定要上造纸项目，我们不如脆引新的设备，价格不了多少，污染理系统也容易。”

梅初山打断石梓的话说：“搞工厂跟搞旅游区不同，工厂有投就有产，旅游区得等游客来。”

梅初山望望财政局长路又望望工业局长。

路说：“市财政的情况大家是清楚的，目前保工资已经很艰难，很难有钱拿来搞项目。”

“不上项目，就没有税源。”梅初山说，“但上项目，跟着许多问题就要来。办纸厂肯定有污染，关键是治理。我们中国人有一句话，叫‘车到山前必有路。’我看先上再说吧，碰到什么问题就解决什么问题。”

市长助理说：“这个，领导要面，财政局可能还要担保。至于债务，肯定是纸厂的了。”

石梓说：“这事我看还得认真搞一下可行研究，要投人多少成本，投产后利收人多少，多少年才能还清债务，设备可以用多长时间等等。如果不好，市政府就要背一个沉重的包袱。借职工工资有没有违反规定，大家有没有意见还是另一回事。”

“虽是造纸设备，但不可能是纸的吧。”胡雷说，“现在财政这么困难，能省就尽量省，依我看，污染问题在我们农村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人家大城市人密集，就怕污染，我们汉州有几千个平方公里，一个纸厂污染得了多少？”胡雷到汉东镇当镇委书记前是市乡镇企业局局长，乡镇企业统计数字在他手上像玩术一样，梅初山想要多少他就报多少，现在当副市长计生才几个月，让上面来查说分是300％，成为全省计生分倒数第二。有人开他玩笑，他理直气壮地说：“第一我都不怕，何况第二，既然排名就总得有第一第二。”

石梓说，据说某省某个全国百县资8000万搞个电视拍摄基地，让电视台拍电视，以为会带动市里的旅游业，结果不得不以2000万的价格卖掉，还倒贴近千万的各损失费……

“如果有意见以后就不发工资，工资从哪果来，不是靠收税吗，没有企业哪来税收？”市长助理说。

“对污染问题，我觉得要持别慎重，将来恢复生态的钱，往往是现在获利的5倍10倍，而且要经历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石梓说，“那里纸厂的污人河里，原先清澈的大河都变黑了，河面上泛着白沫，两岸人民的饮用无法解决，当地群众不断集上访。”

胡雷说：“不愧当了那么多年办公室主任，得来全不费工夫。”

工业局长说：“现在汉州的工业大家也都清楚，没有一个有利的了，说什么我都不怕，我最怕的是说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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