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试试？

说到这里的时候，宋世南忽然停下。

透过车窗，看着一哄而散的送别者，宋逸臣中全是愤愤不平。

“痴儿，那位唐丞相能稳居一人之下，靠的可不仅仅是崔家的支撑回护啊。哎，也怪我，以前总是怕你知太多反受其害，总觉得我还能庇护你们兄弟至少十年，竟让你产生了如此大的误解。其实——”

“再说将门，大衍将门一陇上、一魏博……北军中侯余擒虎，陇上将门推来的代言人，唐伯彦的结拜义弟。卫将军孙法尚，魏博将门的代言人，唐伯彦的结拜义弟……懂了么？”

宋世南叹了气，然后一的开始掰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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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世态炎凉，父亲你在位的时候，谁敢这么落父亲你的面！”

须发皆白的宋世南倒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玉京城南

“最后，再说世家。早些年，唐伯彦有些事情确实不得不必须借助甚至倚重崔氏，但如今他羽翼已丰，更何况……”

宋逸臣追问。

“至于寒门……呵，如今有些个寒门，自以为财力势力已可与那些世家一比低。但，在那些累世把持朝堂、垄断千石以上清官贵爵，且家家都有老祖宗在各世外修真宗门隐修的千年世家中，寒门、算个什么东西？先皇在位时还好，如今寒门的人，若不跟着唐伯彦，哪有机会在朝堂立足……”

安化门外

“父亲，更何况什么？”

“痴儿，你在官场也已打混了数年，怎么还会不明白这其中的理？老夫此次致仕，绝无再起复的一丝可能，如此那些趋炎附势之辈躲都来不及，又怎会跑来烧老夫这凉透的冷灶，平白恶了那位魏王大丞相？还有些故旧让人送来程仪，已经乎老夫意料了——”

送御史中丞宋世南致仕回乡的送别仪式，已行到了末尾阶段。

“儿啊，你又错了。”

宋逸臣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

“当年十龙夺嫡，唐伯彦不仅是先皇登基为帝的号功臣，还不止一次救过先皇命。十龙夺嫡，九龙殒命，你可知其中有多凶险？你爹我与他政见不和，但他当年下的那些大事，爹至今都还佩服无比。在那般局势下，没有人能比他唐伯彦的更好了……若无这份泼天大功，哪来那降等世袭的魏王之爵？”

……

唐老太爷玩的不亦乐乎。

“都是那相的错！”一说到那位魏王大丞相，宋逸臣就是满肚怒气：“父亲你明明只是对他的新政略有意见而已，他怎么就敢如此跋扈嚣张，着父亲你致仕……依我看，那相也没几天好蹦跶的了！”

试试就试试！反正老夫不试试，闲着也没啥事……

这场送别仪式规模其实很小，不仅没有两千石官亲自到场，甚至连千石官都没来一个……

“父亲，这次我可没错！那相已与何东崔家彻底决裂，没了崔家的支撑回护，那些千年世家便全都是他的敌人了！古往今来，与那些千年世家为敌的，哪一个落了好下场？”

“那位一鸣惊人的唐老太爷，应该已经把那些千年世家震住了。”

宋世南摇摇，似乎并不苟同自家傻儿的看法。

“皇室、将门、寒门，才是他唐伯彦的真正权势之源啊！”

宋世南也是轻车简装，与不多的几名客人话别之后，就在次宋逸臣的搀扶下，登上了简朴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