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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楚军已经来了……

帝王中，普天之下所有人都是蚂蚁。

锦盒缓缓被打开一条，又被迅速关上。

他知，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

秦山河闭上。

谁都没想到楚骑竟已甩脱了包围圈，突如其来得朝这边杀过来。

“敌袭！”

惊呼声忽然划破夜空。

愤怒是最低级的情绪，他早已不会愤怒。

他在等王笑与秦成业的位置被找到。

此时几乎所有的清军还在山林间围堵搜索楚骑，拱卫中军大营的只有一万正黄旗锐。

剃刀还在刮着秦山河的脑袋，他额上的血不停地动着。

圆圆的画面里，远现了一杆楚旗。

击败这支楚骑，很快，他要再次挥师伐楚，在有生之命定鼎中原，真正成为世上所有人的天。

秦山河接过那盒，手不由自主便颤了一下。

在月光中，它像一场荒谬的梦……

盒里确实是个玉板指，只是还带着一截手指，他只看一便能认来。

他抬起手，指着那一杆楚旗，冷笑起来。

蚂蚁痛苦、愤怒，着它的人既觉不到，也不在乎。

“朕还真是没想到，朕低看你了，王笑。但，你只是楚朝的回光返照而已……”

这怎么可能？

皇太极中有些惊愕，也有些愤怒，甚至还带着一丝讥嘲。

理过秦山河，依然让他领本的两千人待命，皇太极这才转将目光放向东面。

愤怒？

他是天，代表上天的意志。

九五之尊，便该是万民的天！

下一刻，便有兵士捧着一个锦盒走上战台。

皇太极抬起千里镜望去。

而在一次次战败、一次次失望后，他这一生的怒火早已经燃尽。

皇太极在看着秦山河。

连这样一个怀揣着异心的降臣都能控制，皇太极知自己的驭人之术已经炉火纯青。

下一刻，蹄声奔腾而来。

他看穿了秦山河所有的心思，料到了他所有的反应，纵了他所有情绪。一一的攥住他的心脏，让他为自己驱使。

他后的史官便在起居注上为这位太清皇帝的仁义又添上了一笔。

皇太极不用他们禀报也知这件事。

他知皇太极在盯着自己……

“护驾！”

“才谢陛下隆恩！”

像看着一只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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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皇太极将他所有的反应都算到了，将他玩在手掌之间，如玩一只蚂蚁。

年轻时，看着辽东无数生黎惨死后金手中、麾下无数战士跟着一任一任庸碌楚官赴死、秦家付那么多命却还被朝廷打压……这些他曾经都燃起无尽的怒火。

——你秦山河想了什么、了什么朕都知，你已经无路可走了……

……

——“海兰珠，你知吗？朕上就要完成一生夙愿，可惜你不能亲看到，也可惜继承朕这一切丰功伟绩的……不是我们的孩。”

接着，几匹快从东面冲来，上骑士奔至战台下，通传：“禀陛下，硕托贝被楚骑击溃，楚军已突破包围圈……”

跑了他，便是答报了生恩，从此恩断义绝，才必大义灭亲，绝不容辜！”

天要驭人，没有人可以反抗，哪怕对方想死，他都有办法不让他去死。

当人力不能胜天，愤怒又还有何用？

他不敢抬看皇太极的，只是看着那锦盒上的纹，努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 [page]

皇太极脸上带着些勉励，缓缓：“朕知你素来忠心，既然‘迷途知返’，便赐你一个玉板指，以作彰表吧。”

皇太极温和地笑了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