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还是个百？！”

孙三财大惊不已，心里只有一个念——“死了死了这下死定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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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着反军造反好多年了，是铁了心造反的……”

“别拍，好好说！”

“是。”孙三财：“吴通好，养了十几个粉，但转战别的地方就又丢了再找。小的每次劫了女，都会挑上两个姿最好的给他送去……他喜那……”

这一日他正在辛辛苦苦地挖沟，忽有一队楚军过来，喝问：“孙三财，你原本是反军百，是也不是？”

楚军手一挥便喊：“带走！”

“是！孙三财就是百！”与孙三财同队的俘虏指着他大喊。

孙三财也不敢抬，目光偷偷望去，只看到一双靴和袍底，那袍极是华贵，边角勾着金线，绣了一条也不知是龙还是蟒的。

说到这里，有人从帐外走来。

王笑走营帐，便对羊倌吩咐：“看好了这些人，别让反军知我们要对付吴通。”

脑中的思路隐隐有些成形，但最关键的一却还没想透。

孙三财如今已被看守他的楚兵当成了刺，被盯得很，日也过得苦不堪言。

“他活不卖命，一直想着逃回反军那里……”

——这他娘，这是怀远侯来了？大人哇……

“几次？”孙三财喃喃：“那可太多次了……小的很早就加义军……不不……反军，每个月都能见到两三次……小的是最早跟吴通的一批人。”

“他喜这……来劲的，会来事的，但要白白净净漂亮的，长得一般的他就瞧不上，最好还能唱个曲个舞那……这次大帅，不对，这次吴阎王本来要派别人去临清，但吴通知临清那边粉多，抢着要去，这差使才落在他上。不然他早被军爷们打趴下俘虏了……”

“说，吴通是什么样的人。”

~~

“继续说。”

“是……”

有时间真的跑到城里瞎逛。王笑又仔细一想，结合羊倌与夏向维的对话，又将临清城的见闻结合起来，脑中终于隐隐有了一思路。

孙三财吓了一，以为这是要清算自己，脖一缩，手上挖得更加卖力，装作一副拼命活没听见的样。

说着，孙三财偷看了那将军一，见对方也没有不耐烦，反而让人拿着纸笔将这些小事记录下来。

“去城东大营，再把羊倌叫过来……”

“你们见过几次面？”

“说实话！”

“认得，认得！少将军……不不，吴通与小的一起喝过酒。”

他们早想把这个拖累人的刺剔去，此时捉到机会，一个个纷纷告状。

说到这里，他手一挥，着嗓唤了一句：“哎哟！家……噫！家~”

“孙三财以前到劫掠，杀了不少百姓……”

接着，被押送去拷问，没想到楚军校官的问题却是：“你认识吴通不？”

“他武艺很，一般的汉五六个近不了，杀起人来也是不眨，大家伙都很怕他，就怕他万一翻脸了、一拳就能翻小的们……之前有个弟兄说了句没过脑的话，吴通二话不说就把人踹成了残废……”

又被盘问了好一会，他便被带到一座帐营中，不一会儿，走一个将军。说是将军，长相却不怎么威风，反而有些贱兮兮的，臊眉耷，两撇胡颇显油。

孙三财还未回答，忽听远一声惨叫，他目光看去，只望见有楚兵抬刀将一个战俘斩首，被斩首的那人却是他认得的一个千。

到这时，押来的二十多个瑞军将校已经只剩六人了，孙三财又惊又怕，又觉得侥幸，老老实实地回答：“他那人好吃，一顿要吃一锅。大帅，不，吴阎王说过，要不是造反，他都养不起吴通……吴通练的时候还喜坐在一边抠脚……”

今天了解了许多情报之后，“如何击败吴通”这件事有了更大的把握，可以用更少的兵、更快的速度。但如何瞒过唐节的视线，却还是一筹莫展……

“是是。”孙三财脖一缩，只好：“小的比较……怕死，就……没什么功劳……”

“小的其实……也是被迫从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