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竟也知此人？”

“信得过。”爷：“他怪癖，但颇有些不凡，论本事，小的是真佩服他。当年小的杀人狱，也是他到德州帮说服了当家的将小的救来。”

忽然，他灵光一闪。

他知自己很可能是考不上军机的，要想在怀远侯这边搏一个前程，机会就那么多，把握不住再想就难了。 [page]

“好嘛，司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这……旁人唤某史壳郎，某能否冒昧用这屎壳郎来与侯爷说？”

“愿与诸君将大楚这个粪团越推越大！”

史工被重新叫回贡院，一路到这间阁楼，却并未表现太多惊讶。只是在见到王笑时稍稍皱了皱眉，似有些不喜。

“你每天无非在山里玩虫，打不打仗与你何？”

史工咧嘴笑着，摆手：“某不过喜虫儿，算不上‘业’的。”

“某想叫世上不再打仗。”

“现在算不上，以后算得上，会有那天的。虫儿的价值，值得我们有人专门研究。”王笑：“说正事，谈谈你认为该如何取临清？”

“所以，你想一个昆虫学家，而不是兵法大家？”

爷见他表情，忙拉了他一下，悄声：“啥？侯爷当面，你怎么回事？”

“侯爷是想……”

“你很好，脆利落直接。”王笑手里翻着他的卷宗，缓缓：“看得来，你不求富贵，否则也不会从来不参加科举。来报考军机是为了什么？”

史工这才上前拜见，径直问：“侯爷可是想取临清城？”

屋中几人沉默了一会。

史工咧开嘴笑了一下，：“屎壳郎喜推粪，它靠这团粪吃饭、靠这团粪**、靠这团粪产卵……这团粪就是它的一方天地。同样的理，某是一只屎壳郎的话，这大楚社稷便是某的粪团，某吃喝拉撒都在这团粪里，现在这粪团要被打碎了，某便不答应。”

“史工？”

“成。”

“侯爷上有艾草的气味，驱虫的。”

“我很欣赏你的比喻。”王笑，“你知自己是打仗的天才吗？”

王笑，又：“要想看到这一说来简单，但也需要很多情报分析，你是如何到的？”

王笑哑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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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谈了些细节，末了，王笑看向爷与史工，：“两位怕是不能再参加军机的考试了，但我保证，这件事办成，朝廷给你们该有的位置。”

“侯爷，小的有个朋友，这次要办的事……或许小的可以带上他一起去，一定不让侯爷失望。”

“下这德州城的势态，打败吴通、取临清，是上策。”

“某愿去试试。”

——哈，这家伙的愿望是世界和平……

王笑轻轻笑了笑，：“有本事的人一旦了锋芒，盖是盖不住的，去把人找回来吧。”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王笑，：“六天之内，杀掉他。”

“此人信得过？”

爷便明白过来，自己反应太慢，侯爷不敢用自己了。一时心中颇为遗憾。

史工显然颇为兴，在心里念叨了一句“嘿，昆虫学家”，嘴上却是：“取临清，难。”

“某杀掉吴通，侯爷能带兵赶到临清？就算反军主将被除，至少也要有三千锐来控制局势。”

“敢问侯爷，何谓‘昆虫学家’？”

“就是专门研究昆虫的……术业有专攻嘛。”

“能。”

爷抱拳：“万死不辞。”

“明日发，在第六天动手，成事之后我还要你打开临清城门。”

“好。”

“某以为这可能会是这次的考题，因此特地了解过。”

“这是情报，你先看。”王笑说着，随手递了一份宗卷过去。

“若只要让你设计杀掉吴通呢？”

“不行，某还不了解情报。”

考着王笑问自己的问题。但始终集中不了神，到压力渐大。

“成。”

史工仔细看了好一会，抬起，又是咧开嘴笑了笑。

这一句话声音并未刻意压低，王笑也听到了，从腰间掏一个香，抛给亲卫，：“先拿去吧。”

夏向维与爷对视一，皆有些……无言以对。

王笑抬抬手，缓缓：“不是我信不过你，此事难办，人手我还要再想想。”

史工应：“要这么说，许多虫儿都是打仗的天才，独角仙文能以退为，武能以力扛鼎，要想吃的，打起架来暴厉凶猛，但它们打架就是为好好活着，而不是死别的虫儿。能吃饱，它们也就想趴着晒晒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