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此说来，这个孟九很不好对付呢。若是他真能劝动夫君投诚又如何？”到最后，她玩笑般地说了一句。

“至少这一次是我在算计他，不是他算计我。让他说服了，岂不是我输了？”

“夫君这不算回答了我的问题，我不帮。”

“好吧，拉个勾……”

“嗯？” [page]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他便那样随意拉过她的手，指尖碰在一起，一如既往地有些孩气。

此时站在城楼之上，淳宁想着这些，到拇指有些发麻。心里有些孩气地想：“明明是拉过勾的……”

下一刻，一支千人的骑兵跃然于地平线上。

秦小竺理所当然地指着：“你看，他回来了。”

……

一杆旌旗迎风摇曳。

千骑卷平冈。

从城楼上望，像一只小飞虫在被蚁群包围之前振翅掠过，躲回了自己的老巢。

“轰”的一声响，城门再次关闭。

“林绍元！带兵从西面城……咳咳咳……截住唐节，不许他回营，至少再拖六个时辰。”

“是！”

“大夫！快找大夫……”

“城外……咳咳……城外战事如何？”

“侯爷放心，秦副帅能守住……”

“快，先把侯爷扶下……”

南门这边一片慌张，王笑不停咳嗽着，脸上的神情很是不悦。

他这回有些生气。

——自己本来都打算投降了，也就是还有一细节没谈好，被吴阎王打断。也代孟九“别动我，下次再谈”，这老东西竟还想留下自己。

“人与人之间，一信任都没有……”

背上被唐节了一箭，疼得厉害，又被河冲了好一会，肺叶的旧伤也复发，他整个人昏昏沉沉。一转，忽见淳宁与秦小竺正站在那看着自己。

这一瞬间，王笑忽有些内疚。

如今虽然还没投降，但他确实有过打算要背弃与淳宁之间的承诺。

“唔，要是那样，小竺应该会站在淳宁那边、生我的气吧……”

脑中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那边淳宁忽然扑上来一把抱住他。

她极少有这样神态失控的时候，此时却是如一个倔又担惊受怕的小女孩一般不肯撒手。

“我上淋淋的。”王笑，“好了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

等回了府衙，让大夫给王笑治过伤，又换过一净衣服，在榻上侧躺着。

淳宁搬了一条凳，并着坐在床，虽已是恢复了往常平静端庄的样，但大概是觉得在长街上搂搂抱抱被人看到很是丢脸，耳朵还有些发红。

她看着王笑，睛也不眨一下。

“名正言顺的夫妻，没关系的。”其实她心中还在这样不停地安自己。

王笑再转看向淳宁，神有些疑惑。

——看我嘛？

淳宁遇到他的目光，低下，也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