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一群泥脚痴心妄想。”郑昭业冷笑：“周衍的粮草大多都还在德州。他们不去取，我们派兵去取了。呵，不兵，还妄想分一杯羹。”

十七万大军尽数归自己指挥，由自己决定社稷走向，这是何等的壮阔。郑照业负过双手，一傲气填于腑之间。

“先把济南攻下来。”自言自语地冷哼了一声，他了营寨，向战台走去。

“半月？”郑昭业摇了摇，：“太慢了。”

郑昭业：“给我，我要看细节。”

关明珠一转，有些犹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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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里，低声：“我家祖父的意思，周衍一死，四镇总兵可封伯，但伯爵与伯爵之间也是有下之分的。我记得关总兵去年想让麾下大军驻徐州内城，遭到徐州大的反对。这济南可和徐州不同……”

“但，当时孟九和老大人说好的。是不是再等等？”

郑昭业望了望远的战场，脸上傲气愈盛。

“蠢材。”郑昭业转对另一个吩咐：“让杨督师传令下去，封锁所有东面过来的路，一旦发现兵动向立即回报，别被王笑偷袭了。” [page]

好一会儿之后，郑昭业满意地了。

杨嘉：“反贼那边又来信了，说是让我们把说好的粮草先运过去……”

“这也是祖父的意思。”郑昭业：“五镇兵互相推诿，不肯尽力攻城，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不给粮，驴怎么肯拉磨？呵，楚朝的风气，实在是太糜烂了！”

“是……”

“义来了。”杨嘉先向郑昭业打了招呼，指着济南城东面城墙：“我等大军攻，半月之内必可攻下济南。”

杨嘉今日也是穿了一督帅战甲，他形象完全好过关明那样桶腰、满面刀痕的武夫，上那风度翩翩的三络长须，正是好一员儒将风范。

“七天之内。”郑昭业。

“说好的是一起兵。是他们先变了卦，战机转瞬即逝，不必再等了。让五军营直扑德州。”

杨嘉斜瞥了郑昭业一，见其轻轻了，便应：“好！关总兵其心可嘉，若能先破东城，本督在皇孙殿下面前为你请功……”

郑昭业极目望去，济南城东广阔的大战场上，五万将士排成恢宏的阵列，更远，济南城北面、西面、南面，又是三万到五万不等的大军……

“我怕夜长梦多。”郑昭业：“王笑的动向探不到，让人心中不安。还有，反贼本与我们说好了共同讨逆，下德州北面的反军却没有动。这些反贼都是短视的蠢货，要是变了卦，谁知会什么意外。一举打下济南我才能心安。”

关明着刀呼哧呼哧地下了战台。

杨嘉不由对郑昭业叹：“义啊，若再把山东划为军镇，这些武夫权柄日彰，于朝廷不是好事啊。”

“是。”

“济南城的信报呢？”

“昨夜城中的探又不少情报，很详细。周衍的那些属官已经成一团了……”

关明脸微微一沉，：“郑参议还想要多快？”

但下听郑昭业这个意思，打下济南，立了首功，这半个山东是可以划给自己的意思……

“但这才刚开始攻城。”

“杨督师，知吗？我让关明加攻势，为的是给济南城施加压力。呵，本就不用七天，两天内我便能破城……”

想到那些大的孝敬，关明一抱拳，向杨嘉：“督师，末将愿亲自去促将军攻城！”

“有什么必要？”关明：“就济南这防御，早晚要破城……”

这次这一仗，他确实不怎么太卖力。江北西镇加上五军营，各有各的地盘，麾下的兵多地盘就多。如果因为打济南导致损兵折将，等再回了江北，谁知会不会被别的军镇侵吞了自己的地盘。

因济南城南面邻着泰山余脉，地势不利于大军排开。江南兵的大营便设在东面，由徐州军镇为东面攻城主力，五军营为中军。

“关总兵，你们要惜兵力我理解。”郑昭业：“但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孙殿下很快便要登基继位。到时封赏功臣，这平灭周衍逆贼的功劳。关总兵觉得该封给谁？”

废！”郑昭业骂，又问：“有看到海船没有？王笑海了没有？”

路上踩到一坨粪，他嫌恶地皱了皱眉，让亲卫拿刀背将那双底皂靴下的粪刮净，又用布过了，方才登上战台。

“码上的探说每天都有海船来来回回。另外，据另一名探半月前送回来的情报，他们一直在造船，没日没夜地造……至于王笑海了没有，实是打探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