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隆勖并不答话，向王笑拱了拱手：“驸不必再羞辱小侄。这就告辞了，我们会依言退兵，驸好自为之。”

“你给我清醒一，我让你上山，就是让你知父亲已经了决定，闭上你的嘴，随我撤军。”

“那让郑元化赌一把啊，看我敢不敢？”王笑淡淡：“你调兵来攻莱州，就是最大的战略失误，托你的福，现在该谈的条件我已经和这位郑侍郎谈好了。唔，谢谢你。”

“你胡说！只要我四叔不议和，我上就要你死！”

郑隆勖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仿佛现在才看到他瞎了一只，随意地皱了皱眉，：“怎么搞成这个样？有什么话回去见了祖父再说吧。”

“四叔！”郑昭业吼，“你们与王笑议和了？他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议和，我上就能打败他……”

“你们不敢这么，离开城池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郑家有郑家志向，他郑昭业也有自己的志向，如果把郑家比作篡魏的司家，他郑昭业则一直把自己视作称帝的司炎……而如今，随着瞎掉的这一只，个人的理想都已经变得渺茫。

因此哪怕他多谋善辩面对这样的讽刺却也是答不话来，只能气得浑发抖。

秦玄策撇了撇嘴，：“别玩了，等它再大一，拍不死你。”

自己这样的付，竟被人不屑一顾地随手丢掉？

白老虎伸爪想要拍他，被他迅速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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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一战他瞎了一只，没人知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郑昭业脸上一片通红，恨恨盯着郑隆勖，牙中咬血来。

“啪！”

“什么比喻？”秦玄策愣了愣，“岳飞那个？我又不是真把他比作岳飞。”

——好恨……

飞那‘十年之功、废于一旦’的悲凉。但对方这话是不好回答的，他郑昭业自视甚、有脸把自己比作岳飞，却没胆把祖父郑元化比作秦桧。

“我攻得下来！”郑昭业，“要不是那些人太蠢，你已经死一万遍了！”

“嗷呜……”

他声音很平淡，目光望着山下的军阵，也不看郑昭业，：“这已经是你第二次到黑羊山了，你看，小小的黑羊山你都攻不下来。”

“你打不到我，喵……”

“我不喜你刚才的比喻。”

郑隆勖一掌摔在郑昭业脸上。

“你把别人都当成蠢材，杨嘉、关明、童元纬……你觉得他们蠢。但其实是他们的立场和目的与你不同罢了。就好比羊儿想吃草，你偏要它吃、还骂它蠢，那是你蠢还是它蠢？我没死一万遍，因为我比你更清楚他们想要什么，包括郑元化想要什么。”

“哦。”

“可惜，你一步都踏不莱州。”王笑开。

“我最近

郑隆勖却不他心里这些多愁善，挥了挥手，自有亲兵架起郑昭业、如扛着麻袋一般向山下走去。 [page]

郑隆勖哼了一声，向亭外走去，郑昭业一把拦住他，吼：“你不能这样！三天，再给我三天，我踏平莱州、攻下济南……我要去告诉祖父，放过王笑这一次后患无穷……”

“你不敢……”

“终于走了。”

……

亭中，王笑蹲下，在白老虎上摸了一摸。

“那就一起死，我们能杀到哪里算哪里，破坏总是比建设容易，哪怕我们把人都拼光了，也要把江南杀成废墟，郑元化不费十年之功休想恢复过来。”

王笑忽然笑了笑，：“说到这个，有件事很有趣。我以前常听人说，赵构之所以召回岳飞，是因为不想迎回徽、钦二宗。”

王笑亦是一拱手，淡淡笑：“后会有期。”

“谈好了？”郑昭业神一变，转看向郑隆勖，喃喃：“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丢了一只睛……你不能说不打就不打了。”

王笑无所谓地应了一句，：“知什么是真正有用的威胁吗？你把军队都调到莱州。但别忘了秦山海还在济南，再加上济南城的四万守军，他们如果直接挥师南下，你追得上吗？”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