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

“东阿县的不够，我要他们在山东所有的田。”

随着这一句话，王笑走梵呗寺。

只见一个风尘仆仆的官员领着一群衙役官兵，在自己前面跪下。

“下官救驾来迟，请国公恕罪！”

刘中砥，字德昂，时年二十七岁，生得相貌堂堂，延光十四年二甲士及第，时任兖州推官。确实说得上是青年才俊，很好的女婿人选，当然，孔胤植是衍圣公，能挑到好女婿并不稀奇。

“刘大人请起……”

曲阜。

曲阜知县孔贞堪在上首坐着，：“德昂去东阿县了？”

孔贞堪时年四十二岁，论辈分，他是当今衍圣公孔胤植的叔辈。

“去了，想必此时已经见到那王笑了。”

答话的叫孔兴弼，时年二十三岁，辈分是衍圣公孔胤植的侄辈。

孔兴弼有个举人功名在上，如今在尼山书院任学录，本打算过两年去考个士，没想到京城却丢了。

“依我说，王笑要田地，给他便是了。”孔贞堪，“这边给了他田地，回再去买、再去占，便当是银保平安，有何不可？”

“叔爷想得简单了。”孔兴弼应：“依侄孙看，王笑此人，野心极大。不是善与之辈。”

“不是善与之辈？还有人敢动我们孔家不成。”孔贞堪抚了抚长须，叹：“去年，吴阎王过归德府，我派人去请见，告诉他衍圣公供奉他大瑞皇帝，又献了两千两银。你知怎么办吗？”

他问完，自顾自答：“连吴阎王这样的鄙草莽，都知我们孔家动不得。他回信给我啊，‘天下可以易主，衍圣公世系雷打不动’，呵，王笑再凶残，还能比得上吴阎王否？”

孔兴弼笑了一笑，：“王笑要分田，叔爷该知吧？”

“知，那又如何？等他碰了，自然会回。”

“侄孙也是这么和四夫说的。”孔兴弼：“我们孔家，可以成为让王笑碰的‘’，但可不会成为帮他分田的刀。”

孔贞堪惊：“怎么？你们敢去惹王笑？”

“不是我们要惹王笑，而是他想当我们‘杀儆猴’。”孔兴弼：“要分田，他第一个动的就是四夫，为什么？为的还是看我们孔家的反应，说明他就是冲着我们孔家来的。这个人，里死盯着的，是我们孔家的家业。”

“所以呢？”

“叔爷啊，世了。瑞朝、楚朝、清朝，甚至四川搞得厉害的张献忠，我们孔家不在乎谁取了天下，反正不谁坐了江山，也离不开我们孔家的支持。所以，我们谁都可以投诚，这天下各方势力当中，也都有我们孔家的人。

世家大族，要想长长久久地生存下去，就不能同时放在一个篮里。但，下这时局，有一个篮它就是放不了我们的。”

孔贞堪一愣，喃喃：“你是说王笑和齐王这个篮？”

“是啊。”孔兴弼好整以暇：“一千八百年来，三国两晋南北朝的世，甚至金人、蒙古人，所有篮都能装我们孔家的，为什么？他们要我们的名声，我们能帮他们稳定天下。但，王笑不同，他是要杀‘杀取卵’，他盯住的是我们孔家的家业……事情不是这么的，他不对。”

“这是……家主的意思？”

“不错。”孔兴弼缓缓：“南京朝廷、瑞朝，宗伯都打好了。不久前，北面的清军攻到了蓟镇，那边得睿亲王也派人联系了宗伯……换言之，这天下是谁的，孔家都能屹立不倒。一千八百年的传承，绝不能在我们手上断掉。”

“所以呢？”

“睿亲王提了一个要求，宗伯一直在犹豫。”孔兴弼：“但王笑既然先翻了脸，那便没什么好犹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