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于是转看张端，希望他继续站来说……

张端嘴里溅了血，想要吐，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最后还是生生忍住。

他抹了抹脸，站起来，只觉背后凉飕飕的，于是转又看了一，生怕有人在后面把自己的砍下来。

再转过，士绅们都用鼓励又胆怯的目光看向他。

——继续说啊。

“下官……下官觉得，分田是有利之事。我掖县张县……下官不了主，但愿回去之后与宗长禀明理，定……定给国公满意的答复。”

“很好。”王笑很是赞许，“掖县张家，我记下了，你们是继衍圣公府之后第二个倡议分田的。”

他手指在椅背上敲了敲，又：“还有谁不同意分田？”

九华真的是很害怕，但他还是努力睁开了。

“国公爷啊，老朽今年七十有九了。犹记得中士那年，还是昭宗皇帝在位时，自称一句‘四朝元老’不过分吧？今日老朽豁去了，国公哪怕要杀老朽，但家的田也是分不得。非是家人贪财，实因这些地田都是祖辈清清白白得来的，不能分就是不能分。”

沉默着的士绅们见有了之人，纷纷说起来，依旧是不肯分田，还各有各的理。

他们不是不怕死，也不是财胜过自己的命。

而是因为这些田地都是家族的产地，在这个时代，家族才是他们的基。如果没有家族帮衬，他们读书考学不成，婚丧嫁娶不成，事与现在是天壤之别。

如果是自己的田，这样被人拿刀一，给就给了。但今日若是拱手把族中田地让去，往后自己和妻儿要面对的就是被族人戳脊梁骨的一生。

这一刻，士绅们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家族，他们终于还是迎着王笑的屠刀……小心翼翼地叫起委屈来。

“国公爷啊，我曾家真的没有多少田地……”

“国公爷……”

“还不够是吧？”王笑冷笑一声，：“没关系，我们一起看看。”

随着他这一句话，堂中又是一静，所有人都心慌起来。

——这……这混世王又要什么？

~~

刚才在孔府外，佃们闹到最起劲之时，蔡悟真忽然领着兵冲来，将士们还提着一个个带血的麻袋。

那场面血淋淋的，闹事的佃们骇破了胆，一边惊叫着一边给官兵让开路，也不知踩踏了多少人。

等官兵过去，他们一时间也很迷茫，又想继续闹，又怕被官兵杀了。

接着，又是一大队官兵向孔府这边而来。

一众佃目光看去，登时魂飞魄散……

秦玄策事显然和蔡悟真不同。

蔡悟真比较实际，杀了两百多人，拿麻袋把颅装起来，把大兵留在孙家押犯人。总之他虽凶狠，但也内敛。

秦玄策杀得不多，就几十个，却是把颅一颗一颗都挂在长枪上，一路招摇过市，队伍后面还用绳索牵着三四百个穿着中衣的犯人，一路悲嚎不断。

佃被挤在路边，抬看去，只见一个个都是满面狰狞，还在往下滴着血……

不少人受不了这场面，转就要跑，却见后面锦衣卫又驱赶着一群人过来，再后面还有佃跟着。

两拨佃当中还有不少人是相识的，虽然害怕，但还是打起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