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节吃力地走树，转看着不远那两个亲兵的无尸，又是百集。

“虢国公，你封号为‘虢’，可听说过‘假伐虢’之事，遥想秋之时，晋献公借虞国伐虢国，结果如何？灭了虢国之后又灭了虞国。谚所谓‘辅车相依，亡齿寒’者，正是如今的瑞、楚两国！”

“我不讲虚礼，更重效率。”王笑打断，“说说吧，燕京战事如何了？”

这件事就很没谱，大瑞派了一个礼尚书，这边却只派了两个五品官来对应……

“能就能，不能就不能，我不要‘许是’。”王笑：“但若要我兵，我的兵没有退路不行，这样，你们把沧州、天津给我。”

。

几声杀喊之后，有人喊：“嘿，又杀了两个，继续找……”

“不了主那你来什么？！说军情如火的是你，现在婆婆妈妈的也是你。”

没想到和掐指算完，忽然就听到外面有人通禀：“国公现在要见瑞朝使节……”

兴生本是算命先生，如今却已是瑞朝的礼尚书。他济南之后拳掌，准备凭若悬河的辩才说服王笑兵攘助瑞朝。

兴生彻底愣了一下，只觉得这场谈话完全忽了自己的意料，准备好的说辞半拿不来。

一边记，一边更觉才思泉涌，恨不得现在就对王笑言一番。

“这……”兴生又是一阵懵，：“这事，外臣现在不了主……这……”

好在瑞朝掌权者也有自知之明，知不是清兵的对手，还懂得联楚抗虏。

唐节不敌多尔衮，这也是王笑意料之中的事，虽然他希望唐节都守得更久一些，争取更多时间。

“免礼。”王笑也不抬，在一份折上画了个勾。

“外臣兴生，见过楚公。”

兴生一路跟着兵士走到虢国公府大堂，抬看去，只见这大堂和别十分不同。

这次被唐中元派来济南议盟的是兴生。

别人家的大堂都是两排椅摆开，上首就是主位，这虢国公府的大堂前面却摆着一张大桌案。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正坐在桌案后面理着公务，想必就是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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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诩是猛将，如今要死在这树之中，只觉得窝……

然后他在济南呆了两天，没见到王笑。

他到了济南之后，这边负责接待他的是罗德元和岑兆贤。

兴生微微一愣，：“建兵势如火，势不可挡。若我大瑞一旦败亡……”

“这……许是能吧？”

王笑淡淡：“那等你能主了再来。”

“楚公，请等外臣上派人回去禀明……”

兴生提笔记下，心中满意。接着掐指一算，料想王笑也晾了自己两天了，明天也该召见自己了。

他这辈还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的败仗……

“追！”

——当然了，大瑞刚刚才击败了楚朝占领燕京，正是敌对之时。要想议盟是千难万难，所幸，来的是自己这样的大才，因此才有七成把握，若换成别人，只怕一成把握也没有……

过了许久，四下渐渐平静下来，林中没有了动静。

当然，兴生已经预料到了，对此也不以为意。

走到树前的清兵忽然抬起，手一指前面大喊：“那边有人！”

说着，已有亲卫堂，

兴生不是唯唯喏喏之人，抚着长须，贼溜溜的珠四下瞧了几，笑：“楚公这厅堂的布置有趣，接待外客时还不耽误公务。虽有些怠慢客人，失了礼数。但……”

于是他往榻上一躺，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思量至此，他又想到几句说辞，连忙拿笔记下来。

此事乍听之下不太可能。但兴生仔细钻研过，认为说服王笑，他至少有七成把握。

对此他也预料到了，心想王笑这是在杀自己的威风罢了，没关系，只要见了面，自己先摆‘亡齿寒’的理，晓之以理，接着再动之以情，凭这三寸不烂之，定能说服王笑……

王笑也不抬：“别和我说没用的。我只问你，我若兵五万相助，唐中元能不能守住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