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吃饭还是前年咧……” [page]

她也没有更多见闻。

黄小却是说个不停。

“爹、娘，你们知吗？救护队是这里最好的活，他们教我认字咧，看，这是一，和别的地方的‘一’字不一样的，简单，两字也不一样的，回我得学着捉药用的上。还得学急救……说是过半个月要考咧，要是我能考上，有发衣服，每个月还有粮据和银补给你们，喜儿姑娘说了，要让我们的爹娘养女娃也不输男娃……”

黄丁卯终于忍不住，骂：“你闭嘴。知为啥有这许多好吗？以后是要你去送命的，蠢娃儿。”

“哪有那样凶险，都是打完了仗我们上去救人的。回我也是女大夫……”

“大夫个，就咱家这样的，得了大夫吗？”

黄小木没在听爹和吵架，他转过，透过窗向外看去，月中，每隔一刻都能看到有一队十人的官兵巡视而过，穿黑甲红巾，蹬着官靴，看起来威风凛凛。

在黄小木里，铁厂里的人与这些官兵一比，总显得那么窝。

过了一会，黄丁卯又说：“就两房间，我和小木睡。小木他娘，你带着小睡。我告诉你，明儿个你给老换个活计。”

黄小：“那就成了逃兵，要杀的。”

“杀你个。”黄丁卯在外面不敢凶，在自家还是敢凶的，瞪了黄小一，转回了屋里。

黄小抱着娟，转四下看了一，喃喃：“有瓦遮了，真好。”

“对了，”她睛亮了亮，又说：“我们救护队最大的官是个大夫，他地位得不得了，全城的人都知他的名号，宋文华宋大夫，他才和小木差不多大，人家这个岁数，就已经救过成千上万人了……”

黄小木低下，脑里幻想着救过成千上万人是什么样的光景。

但想归想，等次日醒来，他也只能跟着他爹去打铁。

黄丁卯是个手技纯良的铁匠，姜大壮特地给他了个汉来推风箱。

那汉名叫林阿布，材壮实，手臂大，确实是推风箱的一把好手。

呼呼的火焰声中，黄丁卯对林阿布很是满意，忍不住伸手在他臂上一摸，赞叹：“兄弟，有把力气啊。”

林阿布表情并不好，只是抬看了看黄丁卯，长相看起来有些凶。

姜大壮正好路过，说：“黄丁卯，我给你的可是最好的风箱手，人是笨了一，力气却是不小。”

林阿布低着，手不停推拉着风箱，心里满是忿闷。

——该死，老是大清的录老爷、是你主阿布林知吗？早晚死你们。

……

胶东这片地方，要打探情况真的很难。傅青主、王珠等人依着王笑的规划在这里经营了两年。再加上下于战时控的时候，莱州一地，最主要的事情就是生产、生产、生产。

莱州不是有钱就能呆着的地方，得要有粮据才能吃上饭，而不活就没有粮据。而且城内的官兵每天都在盘查，维护治安，想吃饭也不可能。

探混来，如果不活，要么是饿死，要么是被捉。可一旦开始活，除了睡觉，每天都得工，本不给时间打探情况。

阿布林也是皇太极在世时让英俄尔岱挑选来的细作，后来投靠了布木布泰。他经过训练，早早蓄了发，汉话也利，混在楚朝让人看不是满人。

他化名林阿布，已经来了两个多月了。去年年底王笑来了莱州，他扮成民跟了过来。先是被分到了造船厂，试着逃跑过一次，被官兵捉了回来，又分到了铁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