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笑又问：“你们离开天津之时，秦副帅可有退兵之意。”

虽知王笑想听什么，但史工还是：“无。”

山风来，王笑重重的咳起来。

史工又：“现在走海路已经是来不及了，三万余兵、火炮、粮草要装船需要时间。秦副帅要撤，只能南下走沧州。如果能自救及时，国公倒也可以支援。”

“咳……你认为从哪里支援为妙？”

“选择不多，紫荆关、倒关、娘关……”

“慢着。”秦玄策打断，“你们在说什么？”

史工：“国公去接应秦副帅。”

“这我知，但怎么接应？”

史工蹲下，拿匕首在石墩上划了一。

“这是太行山，西面便是山西，东面则是河北、河南。长长的太行山将中原与山河隔绝开来……”

“太行山延袤千里，百岭互连、千峰耸立，因此兵难行。若想从西行军穿越太行山，唯有‘陉’可以通行……”

“所谓‘陉’，便是由桑河、唐河、滹沱河等河切断太行山，从而形成的横谷，从河内到幽州，共有八陉，谓之‘太行八陉’……”

~~

与此同时，多尔衮看着地图，听着麾下谋臣分析。

“太行有八陉，居庸关属军都陉，军都陉最北，因此为太行八陉第八陉。”

“睿亲王请看，第一陉为最南的轵关陉，此是连通洛之要，与王笑狗贼而言太远了，他必不会走。”

“第二陉为太行陉，当年秦将白起便是在此决断韩国上党郡与国都的联系，亦是秦、赵长平之战的要。王笑有可能经此山西，过怀庆府，回山东。”

“第三陉为白陉，乃当年齐师伐晋的要。王笑最有可能走这里，经安，回山东……”

“最有可能？”多尔衮终于开，冷笑：“太安全了，不像王笑其人的作风。”

给多尔衮解说地图的人是瓜尔佳·刚林。

瓜尔佳·刚林，正黄旗人，字公茂。

满洲有字号的人不多，硕算是一个，刚林也算是一个。他虽世居苏完，却通汉学，归附后金之后，授笔帖式、掌翻译汉文。

天聪八年，刚林以汉文应试，中式举人，命直文馆；皇太极称帝、改国号大清之后，又授刚林为国史院大学士，与范文程、希福等人参与政事。因此他算是皇太极很看中的文臣。

但皇太极一死，刚林上就依附了多尔衮。

此时看多尔衮脸沉下来，刚林心中一惊，不敢再说。

好一会儿，还是多尔衮挥了挥手，：“继续说。”

“喳。”

“第四陉为滏陉，也称风月关，曹曾在此击溃袁尚大军、窦建德也在这此歼灭隋兵。王笑若经此，可从邯郸回山东。这是距离济南最近的一条路。”

多尔衮看了看邯郸的位置，几乎是与济南东西齐平。

他摇了摇，：“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