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

孙知新愿意拿粮来帮瑞军渡过难关，唐伯望还是激的，但不至于为此改变自己的法，除非孙知新说的有理。

唐伯望是知王笑和七殿下是什么关系的，他不用等吩咐，也知七殿下希望自己能合王笑行事。 [page]

但现在王笑不走井陉，他觉得自己可以回去复命了。至于娘关要不要增兵，那是陛下考虑的事。

心中有了决断，唐伯望正要拒绝。接着却听孙知新说：“国公若没走娘关，很可能已了倒关。此时必在与建周旋，我想请唐将军助国公一把。”

唐伯望神一动，问：“你如何知？”

孙知新抬手一指娘关下的清兵营寨，：“你们可发现这两天建在偷偷撤兵？我观其炊烟，每日都在减少。这说明真定府的建调兵去了别，当此时节，只能是去找国公。”

“那我们如何相助？”

……

这些人说着这些，王珰却在神游天外，他从真定府想到常山，又想到常山赵龙，又从赵云想到了樊氏。

——三国时，时人评人，所谓“江北有二桥，河北樊甄俏，中原冯人，貂蝉第一妙”，这河北除了甄姬，还有樊氏。据说樊氏国天香，赵云却能拒绝。若我此番在河北也遇得一位人，又该如何？诶，还是不能辜负家中妻啊，嘻，回让碧儿扮一扮‘甄氏披发、樊氏把酒’也不错……

“五公，五公。”

“嗯？”

王珰回过神，只见孙知新正冲自己笃定一笑。

“我有一计，尚需五公相助……”

~~

青县外的战场上，震天的厮杀声减弱了不少。

双方都是伤亡惨重，血成河。

兵士们也没有力气再吼，只有习惯地向前走着，看着前方的一个个同袍倒下，接着自己迎向敌人，扬刀挥砍、扬矛突刺。

一刀又一刀，一矛又一矛。

人命如草。

蔡悟真已换了第五把长矛。

他不同于别的将领，他每逢大战必冲锋在前。

只有如此，他才能到一藉，才能说自己不是一个懦夫。

他的发已然留长，束了一个以前常束的发饰。

但曾经替他梳的人，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蔡悟真的妻秦小箩，是秦山海最小的女儿。

她很小的时候，秦山海就重伤残废，闭门不，从来没怎么照顾过她。

因此，蔡悟真成亲之后，十分心疼护她。

他曾经认为，比起秦山海那个父亲，他才是待秦小箩最好的人。

直到蔡家祯叛国降清那一夜，这一切轰然破碎。

等蔡悟真辗转回到关内，再见到秦山海……一颗心更如同被踩碎成千万。

武清一战，蔡悟真打算跟随秦山海断后，谁都劝不动。到最后，秦山海用仅有的一支手拍了拍他的肩。

“我儿不孝、你父亲不忠。你我翁婿一场，你替我继承香火可好？”

蔡悟真重重，但最后还是没勇气再喊一声岳翁，他依然认为自己不。

“你继承我的香火，自当继承我的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