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对方在怀疑自己，因为这次喝酒，佟盛年居然一句都没提自己的立场问题，若是以往，应该警告自己不该和睿亲王一系走得太近才是。

佟盛年回到自己的公房，派人去找了一个人来。

“苏简此人，你可认得？”

然而来不及了，那年轻人已然应：“学生，苏简。”

真定还有别人逃到沧州？那该上告诉那人，有些说辞该改一改才对……

宁完我眯了眯，藏在袖里的手摆了摆，却不敢拿来。

不一会儿，真定知府黄玉光轻手轻脚地来，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连呼都放轻了。

被佟盛年盯着的年轻人看样不过十八岁左右，脸上还带着血污，但上的气质确实众，此时被问了，拱手：“禀大人，学生不是吏员，乃是真定县尉之。”

“这是真定府招降的吏员，对我们大清忠心耿耿，因此下官便把他们带着。”

“如此说来，宁完我也知苏简是叛逆？”

佟盛年忽然神一敛，忽然严肃起来。

“宁大人……应该是知的啊，楚军破城门时他就在城楼，没有理由不知才是。”黄玉光低声：“大人，我早就觉得奇怪了。破城之时，宁大人是最先跑的，等下官逃城时，宁大人已跑了许久，怎么会比下官还晚了好几天才到沧州？”

宁完我为什么敢这么堂而皇之地带一个叛逆城

“是吗？”佟盛年一转，目光落在其中一人上，走上前几步，中泛起叹赞之，问：“倒是一表人材，但你年纪轻轻的，也是吏员？”

此时听了黄玉光说了真定府的详情，佟盛年不由沉起来。

盛年亦是开怀一笑，“你吃了我的酒，可不能不领我的情。”

这也是佟盛年对宁完我起疑的地方。

但下一刻，他又想到一个问题。

下一次，佟盛年转过，：“宁大人，你军中竟还带着几个文人，我已让人带来了，正好帮忙我们理公务。”

他却也没有断定宁完我就是有问题，只是到奇怪，因此今日特地去试探了一番。于谨慎起见，他还特意把宁完我带来的兵分散开看起来。

宁完我转看去，只见一群清兵带着六个汉人书生打扮的文人过来。

黄玉光一愣，：“就是这个苏简，放了王笑真定府。当夜下官逃城时，听到城中有许多人大喊着迎王笑者，苏简是也。大人，这是个楚朝余孽啊！”

“哈哈，是下官冒昧了，冒昧了……”

“他带着一个叛逆城，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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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叫什么名字？”

——别再说了啊，真定府还有别人逃到沧州……

“胡闹！”佟盛年叱，“宁完我在天命年间就投靠太祖皇帝，是最早投效的辽东汉人，论资历不比范大人浅，又是先帝心腹，当此时节若无确凿证据就动他，我大清多少汉臣要人心惶惶。”

佟盛年冷冷扫了黄玉光一，心是不是苏简放王笑的真定府也未必可知，也许是别人打着他的旗号，事情没问清楚前还是不动宁完我为宜。

“苏简？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佟盛年沉了片刻，一时却想不起来……

宁完我落后佟盛年几步，盯着佟盛年辫中满是思量。

宁完我笑容愈盛，：“原来这是佟大人的鸿门宴。”

“是下官愚昧。”

气氛一凝。

宁完我目光一转，稍稍扫视了一自己的亲卫，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派人回营房说一声。

两人小酌了一会，离开酒楼往衙门走去，现在沧州府衙已经被罗洛浑占了。

宁完我边的皱纹皱得更了些，却听佟盛年郑重其事：“宁大人你注意一些，我姓‘佟佳’。”

后面的宁完我腋下惊得汗，下意识地摇了摇。

“大人，不如上把宁完我捉起来？”黄玉光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