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正在向这边靠近。

然而这也说明，楚军已完全掌握了清兵的位置。

多铎意识到自己这次突山东腹地，与王笑突关外时不同。

这次山东各地是早有准备，清野，本没有因于敌的机会。

“豫亲王，快走吧，再等下去，楚军就追过来了。”

多铎：“本王既已和将士们约定在此会合，如今还有队伍没到，本王如何能先走？”

“但是……”

“闭嘴！当本王怕了楚人不成？！”

多铎长刀一扬，喝：“随我堆平那座墩堡，抢了堡内粮饱餐一顿再尽情厮杀。”

“喳……”

~~

“在拆我的啊，你敢拆，我就知你在哪里。”王笑抬看着远的狼烟，喃喃，“我了这么多视野，你拆得过来吗？”

山东之地他经营了这么久，每十五里就有一座墩堡，遇敌便狼烟示警。

一狼烟，说明遇到小清兵；两粮烟说明遇到大清兵；三狼烟，说明清兵在攻打墩堡。

此时看着远那三狼烟，王笑基本就锁定了多铎的位置。

“你看，现在多铎走到哪里我都知。那些围打援、声东击西、伏兵偷袭之类的计策他都用不了。以前都说平原作战利于建，但有利就有弊，这千里平原，我看他往哪藏？”

“末将愿领一支轻骑，为国公取多铎首级！”刘一大声。

“你不要急。”王笑沉：“多铎也并非没有办法破我的计策。他还可能离开大队，只带小人偷袭某。”

“或者，他若有必死之心、敢与我们鱼死网破，就有可能让五千骑兵完全分散开来。到时这些人到劫掠，我们围杀不易，难免给山东带来大破坏。”

“他敢吗？”秦小竺问。

“不他敢不敢，我还是要稳妥为上，不能给他一机会。”王笑又。

秦小竺“哦”了一声，觉得王笑想得太多了……

~~

多铎确实没有把所有兵散开的打算，那是同归于尽的法，他认为自己还没到这一步。

但这一仗打得太难受了，就像落了一张大网里，而且这张网织得极密。

他有奇怪的觉，仿佛能看到王笑像个疯一样把自己有可能走的每一步都算计来，孜孜不倦、乐此不疲。

多铎费力攻破了一个墩堡，却没得到多少粮草，反而完全暴了行踪。好在，他与三支小骑兵会合了，人数到了四千七百余人。

但他们没有资，与别的队也断了联系，孤陷敌人腹地。

多铎本想攻打夏津县，然而夏津县城门闭，他又没有攻城械，只好作罢。

他带兵穿过一个个村庄，始终找不到粮，只有狼烟不断升起，王笑已率领楚军缀在他的后。

偶尔也有县城的守军会来偷袭他们，远远地发火铳。

多铎甚至听到楚将在喊“不要放箭！别让建拿到箭支。”

该死！

他像是走了关外的荒原，被一匹很有耐心的狼缀着，狼无声地追在后，只等自己完全力竭才发动攻击。

“王笑不可能让山东全境都清野，不可能的。”多铎心想着，继续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