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郑元化吃定我们不敢呢？一旦殿下登基，义上是我们吃亏。更麻烦的是，好不容易打来的抗虏形势也要急转直下。”

他少有如此气急败坏的时候。

“国公的奏折，南京的回复到了，同意国公你斩决那些徐镇将领，想必他们这决定也是两边为难，这些人的颅一落地，江北三镇士气必降。国公太明了……”

过了一会，王笑看了苏明轩一，恤：“你若实在不好写，就派个信使过去警告他。”

“表兄替我写封私信给郑元化，问问他天上有几个太，楚朝要有两个皇帝吗？警告他别再跟我玩权谋，不然我拼着北面防线不要，也要先把南京打下来！注意要写得隐晦再隐晦，别被人捉了话柄，反正老家伙怎么都看得懂。”

“国公打算怎么？”

张端默然。

张端本想再说，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方以智的说客，何苦替他说项。

想得有烦懆，于是他决定亲自去看看被关押的柳岚山。

“国公明鉴！下官醍醐！”

王笑：“郑元化还是这么老辣，呵，老打仗不行，我一到徐州他就找到机会玩权术了。这方面我输他一筹。”

好歹想想怎么补齐啊……

到了牢里，王笑：“我来，只说两句大实话。第一，侯方域是看清了背后利益关系，他还是选择来找我。至少目前而言，论忠义、智略，他胜于你。”

拿起那“复社四公”的情报又看了一会，王笑心中自语：“总觉这事还有不对，老郑反应太奇怪，先不接招……”

苏明轩已在等着和他议事。

王笑：“郑元化给不了他们的，我更给不了。对他们而言，我比郑元化还坏。他们既然觉得我这边好，不来与我艰苦奋斗，却想着同化我？是何理？”

苏明轩一愣，心那样一句诗，你竟能随过就忘了？

末了，王笑冷笑：“权术之解决不了，那就来的。大不了我让齐王称帝，大家一拍两散！维持着楚朝面，我是太给他脸了！”

柳岚山喃喃：“你说什么……我不如谁都可以，怎么可能不如他？我告诉你……王笑！你给我回来！”

“国公，复社之人虽江南科举士族，也有满腔忱之士，如方以智者，对国公新政是支持的。”

“但我们直面建和反贼，形势更危急。”苏明轩问：“国公可有想过，若是哪天南边联合了瑞朝又如何？”

“表兄看看这个……南面朝廷准备下诏减免了所有失地的税赋，包括商税。看似可笑，其实针对的是山东和徐州，山东还好，这诏令传不到民间，该收的税我们还得是收。但徐州不同，诏令一到，徐州地主、大恐将生。”

这是谋，两个议来议去也没有良策。

……

“也是，才说要改商税、地税。这次若退了一步，以后更难让这些人老实……”

王笑：“既有这份长远目光，让他去山东参加我的公务选拨考试吧。”

——下郑元化似乎了个破绽，但从这个破绽里看去，南面局势之复杂、势力盘错节，本不知从何下手。

“哦，我并非不会写，只是在想其实不必多此一举了，只须等昨日那句诗传到南京，郑元化已能明白国公的态度……”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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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到时徐州士绅激的是南边朝廷而不是我们。”王笑。

柳岚山一愣，抬起嚅了嚅嘴。

——这个王抄家，这次说得居然是少见的有理，说到自己心坎里了……南京施政温和，我张家心向往之，那几个江南人却还想投靠山东，不识好歹。

苏明轩知王笑这是气话，心里依旧是打算威胁南京。

动了江南士族那一丁利益，我还鄙其束手束脚、不敢大刀阔斧，这些人已经就要上窜下了。”王笑：“要真让他们遇到了我王抄家，岂非是不死不休？”

“若我们也减免徐州税赋呢？”

王笑：“但我确定他们会怕，他们绝不敢让齐王登基。”

“唔，有理，我竟是忘了这事。”

王笑说完就走了。

再回到堂上务公，他心情稍好了一。

王笑心想，你醍醐个，我自己还迷茫呢。

王笑又：“第二，我看了侯方域的文章，这事讲天赋，看来不是现在还是将来，论八、散文、诗赋，他都远胜于你。”

他从柳岚山那学到‘鄙’这个词，确实觉得好用。

苏明轩接过细看起来，长叹：“这是给我们的回击啊，好快的反应。”

“回来啊你个……”

“我不信他们不怕我这个危胁。齐王一旦登基，覆难收，再没有谈的可能，只能打到只剩下一个楚皇帝，他们打不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