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明静一路走到中的僻静坐下，双手揣着那枚方印放在膝上，终于不再掩饰着自己的神情，把那份难过独自显示来。

张端摇了摇，：“徐州恐有战端，我奉命收粮草城……”

她不用再摆大官的架势，像往常那样并着膝，如小女一般落了泪，之后自己净，一边梳理着脑中的思绪。

他中悲渐，：“王笑虽独揽大权，却未把架空皇权之事放在明面上。只是借齐王之权以号令文武，悉事系他一人而裁。换言之，若哪天他肯放权或……死了，山东之政依旧归齐王。”

对于一应官员而言，日常事务倒也没有多少影响。

“倒也不是。”张端淡淡，“本以为他离开徐州，我不必每日如此清苦，没想到他受了伤回来，城内得更严了几分……风雨来啊。”

只是那“万事小心”又是何意？

“公曾和霞儿说过，国公不在时山东政务皆决于淳宁公主，知事院便是她的幕府。如今来的那位左巡便是从知事院来的人。虽只是授七品小官，但权职极大，又得了国公倚重，直如钦差。一个女，据说还是个寡妇，竟能得这般权柄？”

说到这里，早餐也端了上来，他在桌旁坐下，皱起眉，有些忧虑：“知我们这些山东士族服侍王笑、盼的是什么吗？盼的是有朝一日天下平定，齐王登基，王笑还政于天。我观齐王仁厚，必重文治，不再以酷法严律加士大夫之。但下看来，呵……霞儿可听说过知事院？”

王笑离开前就安排好了一切，他在不在、伤不伤的，该事还得事……

王笑一问，她一间还以为他也怀疑是知事院在挑拨齐王弟间的关系，因此有些许委屈。但王笑其后那两句话又让她吃了定心一般，把那委屈轻轻挥散……

张端嗤笑一声，淡淡：“牝司晨，家之穷也，可乎？”

“君以众人遇我，我以众人报之；君国士遇我，我以国士报之。”张端，“王笑重草民而轻士大夫，我何必为他卖命？”

那条‘惊蛇’，引他们来打，故而要闭城门，显风声鹤唳之。”

“其次，国公已布置好让人阻止黄河决，下官接下来该好准备，日后把郑元化的谋公诸于众，引导江南士林与复社舆论，挫败其后续计划……”

齐王与公主有隔阂，这事看来的人不多，但大多都怪在知事院上。

秦小竺会意，拿他的信印在左明静手上。

“厨

“公莫要着恼。”霞儿剥了一个蕃薯放在张端碗里，笑：“女能成什么？也就现在闹一阵，等战过去了，朝堂大事当然还是士大夫说得算。”

这霞儿虽是丫，但从小就侍候张端读书，颇通文墨，人也胆大聪慧，一边给他理着腰带一边问：“公是因国公遇刺而悲戚么？”

说到这里，张端叹息一声，又：“也许这理由也是我自己骗自己吧？说到底，我们是拿王笑没办法，动不了他。但动不了王笑，总不能让淳宁公主也依样画葫芦踩到齐王上……知事院实如司礼监，这是堂而皇之地在夺权。又以女任官，乌烟瘴气。”

刚才王笑问的那一句话，此时才有空细细思量。

“那公今日脆抱个病，在屋里陪霞儿玩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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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城因国公遇刺之事戒严，城中不免有些人心惶惶的气氛。

王笑听罢，指了指床边。

但随着府衙中的命令井井有条地发布来，又有齐王亲自来徐州坐镇，一切都还算稳定。

霞儿浅笑：“公有大才，哪是真的怕辛苦。”

这天，张端又早早起来，一脸悲哀地站在屋中，任由他的通房丫霞儿给自己披上衣服。

“怎么又煮这个？都说了我不吃这个……”

左明静伸手捧过，又听王笑：“知你来……我才算是心安……万事小心……”

思量到最后，左明静依旧有些未解，把这桩小事抛开，任夜风她脸上的泪痕，重新摆沉静的面容，向前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