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十七，已是开封城首屈一指的艺，能诗词、娴曲艺、善书画。名气或比不起秦淮名，造诣却也不差。

当然，若非是这般，她也难近冒襄之。江南士林皆知，冒家公不喜庸脂俗粉，只有才情的洁人。

此时张宛玉这一句话情切意，冒襄听了却只是伸手，把她的手从腰间拿开。

“我还有大事要。”

张宛玉一愣，忙：“家虽是沦落风尘，亦洁自好，昨夜才与公……才梳拢，唯请公勿要嫌弃家。”

冒襄微微一叹，：“我非嫌你，实有大事要，不便赎买你。”

“教公知晓，家绝非是贪冒家富贵门。哪怕不能作公的妾，能为侍婢，端茶倒亦心甘情愿……”

“我说了，非是我不愿，实不能。”

冒襄偏过看了张宛玉一，中带着些忧郁。

他相貌英俊，风度翩翩，有“东南秀影”之称，“人如好女”之名，张宛玉抬一看之下，又痴了几分。

“公，求你，求你。家早早就仰慕公，当年读公之诗，‘误传柳宿来天上，一堕风尘万事违’只觉字字落在心坎里，公乃家平生知己……”

冒襄淡淡：“你既喜我的诗，当知还有一句，誓作浮萍随去，好从燕背人飞。”

一句话说完，他摇了摇，整好衣裳，径直踏步向门外走去。

了这张宛玉所住的香玉楼，却见外面停着一大轿，下来一个老者，留着一副须，一看便是官文士。

“世伯。”冒襄行礼。

名叫邬公亮的老者抬手指了指了冒襄，笑骂：“你啊你，还是这副样。既来开封，不到府里住，躲在这宿。老夫若不是听说你昨夜一首诗力压开封文士，都不知你来了。”

冒襄心中微微冷笑，暗我若不宿，你能放心来见我不成？

“怕打搅世伯，故而不敢相见。”

“不必在老夫面前弯弯绕绕，你来，是当复社的说客？怕我见疑，这才如此？”

“世伯误会了，晚辈真是游历至此，今科落第，来散散心。”

“还想瞒我。”邬公亮摇了摇，叹：“你们还是没明白啊，复社不会是郑首辅的对手……此不是谈话的地方，随我回府再说吧。”

冒襄又是一拱手，：“长者相邀，不敢不从。只是晚辈还有友人同行，哦，乃是侯老尚书的二侯方域，他在前面的飞絮馆。”

“朝宗既也来了，一起见见也好。你们几个，去把侯公请来。”

邬公亮吩咐完，冒襄抬手一指不远的茶楼，笑：“晚辈请世伯喝茶等候。”

“也好。”

邬公亮却已派人观察了冒襄两天，知他开封以来，每日只是寻问柳。心中暗讥这小作为沈保说客，却这般办事不秘，也未将其放在里。

然而一杯茶落肚，邬公亮忽觉昏，视线一黑，缓缓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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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城南，朱仙镇，岳飞庙。

“爷姓？”庄小运忽然向爷问。

爷翻了个白，：“老若不姓，为何要叫爷？”

庄小运只是低下嘿嘿一笑。

“你傻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