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送走李香君，董小宛再来回禀左明静，接了几桩小事之后，左明静忽问她：“方才为何叹息？”

“香君待侯朝宗用情之，我却怕她终是飞蛾扑火。”

左明静想到董小宛被骗来徐州之事，笑：“你倒懂得说她，倘有朝一日你遇得心上郎，怕是飞蛾扑火之心犹甚于李香君。”

“小宛才不会。”董小宛心中不信，轻声说了一句。

……

董小宛离开时，左明静停下手中的笔，看着她的背影，心想：“这辈，我注定与你们不同，纵是再明亮再耀的火，我也不该去扑……”

~~

次日。

王笑与秦小竺互相给对方装盔甲。

秦小竺不似平时那般开朗，难得有些忧郁，因为她这辈还没打过么窝的仗。

她倒不是不能输，而是觉得输给江北这些破烂将兵实在是让不。

“要是今天我们守不住徐州了怎么办？”

“那就退到沛县。”王笑低给她扎好腰带，：“总之这一仗打得越久越好。”

“知，等开封的消息嘛，每次都这么说。”

秦小竺撅着嘴嘟囔了一句。

——几个破书生到开封办事，这边等不到他们的消息回来还不能打赢关明，老都要被气死了。

她转过给王笑整理甲胄，又：“你知吗？输给关明那个白痴，对你的威望会是个大打击。”

“没事的。”王笑抱了抱秦小竺，：“今天看看战况，到时候我下了令，你上回城，把齐王和文武官员都带走，明白吗？”

“明白。”

“一个不落？”

“放心吧。”秦小竺。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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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明静今天被勒令不得府衙。

命令是小柴禾下的，齐王与徐州许多官员都被一起聚到府衙内，没有在上城协守。

还有李香君这样的人也是被作为官员家眷安置在其中。

所有人都到了不安，这显然是徐州城要守不住了，国公准备撤了……

对于张端、姜英这些官吏而言，这便等于这段时间治理徐州的辛苦一朝废，让人平添一份惆怅。

大堂内，一群官员聚在一起惶惶议论着，周衍不时冷瞥一瞥张端……

左明静这些女虽来为官，却也避开他们，她带着自己的几个心腹女官坐在公房内。

她自然也觉心神不属，但她依旧自镇定，好给人以鼓舞。

这边隐隐还能听到城墙那边传来的杀喊声，到了日正时分，府衙内一阵喧闹，却是秦小竺已领着亲卫过来。

“快！都随我城，所有人上车……”

府衙这边早有准备，又有齐王在坐镇，大家都中有序。

像王珰这人经历过京城的难逃更是很有经验，在心里嘀咕着笑哥儿为人还不错，自己本以为要死在徐州了，他竟还能安排自己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