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等我一会。”他说着，起向外走去。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王笑看着那匕尖一刺向她白皙细的脖颈，叹息了一声。

左明静摇了摇，虽还是泪，神却愈发定起来。

“放开我！”

“但先让我帮你把伤理了……”

放开我吧……”

——这是最后一次和他这样相了……左明静，你不自重……总归是最后一次了，往后两不相欠……他骗你的……不，他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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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明静默然了片刻，终于缓缓放下匕首。

她心中苦笑：“今天终还是不该……飞蛾扑火……”

这两年她羡慕过钱朵朵，但她不来钱朵朵，她不像她懵懂不知世情险恶。哪怕再有一腔情，她也一遍遍警告自己，万不可一时脑让自己成了他的拖累。

王笑抬了抬手，叹：“把匕首放下再说，好吗？”

……

“不行。”

她心如麻，再回过神来，只见王笑已包扎完膝盖，开始拭她小上的血渍。

“我宁可当个跛，国公你也不该胡……”

王笑吃了一惊，这才放开她。

左明静连忙把脚收回来，背过去。

“好吧，我自重。”

王笑：“这些你不必，我自会解决。”

这匕首短短小小，本是她担心在战中被人俘虏才备下用来自裁的，未想到却是在王笑面前用了。

“殿下待你情意重、容忍，你还要往边带多少女人才够？你知你不在的这些日她有多想你？她就连瞌睡时都在唤你的名字……我是殿下近臣，最得她信任，若连我都叛她，她该有多难过？”

“你何苦如此？”

王笑低着，摆着手中的药瓶，又：“朋友一场，你今日上城与我一共赴死，我给你治伤，权当两不相欠，可好？”

左明静目光落，见到王笑那张侧脸，以及认真而怜惜的神……她心神一恍，偏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给她取碎箭，拭、消毒、上药、包扎，动作很慢，却很仔细。

“没有。”

——你也不该胡摸我……

左明静咬咬牙，忽袖里拿一把短短的匕首，抵在自己脖颈之上。

左明静抬看着王笑走这个简陋的厨房，心里松了一气，又觉得空落落的……

左明静微微了气。

“我可以死，但绝不变节，更不殿下的叛臣、误国的祸，唯请国公自重。”

王笑却很满意她这样气嘟嘟的态度。

“国公若还有非分之想，我随时可以了断。”

她是摔了一跤，膝盖正磕到地上的碎箭，也幸而是如此。若是膝盖被人躲中了一箭，以王笑的“医术”肯定是治不好的。

左明静稍安全，却依旧执匕抵着自己，重新缩回灶台的角落。

等王笑再回

“有些话，我死之前才有可能说于你……你今日若是一定要听，我就只能以死相告……”

“先让我给你治伤，别的事往后再说……”

王笑又问：“还有哪里受伤了吗？”

“不放。”

——这说明彼此又亲近了一……吧？

“今日让我理了你的伤，我以后不再你便是……否则你若落下病，我往后余生难免自责。”

“我求你避嫌去吧……你想过没有，若因为我让你与公主殿下生隙，后果会是如何？我是左家嫡女、何家长媳，你若和我传风言风语，世人如何看你？从京城到济南，左何两家一直支持你，到来只得你这般羞辱，天下士人如何不寒心？当年你就屡因沾惹草几至死地，还不长教训吗？”

左明静摇了摇，又把小遮了遮。

她握着自己的小匕首，语调渐渐平静下来，却更绝决。

左明静这两个字已带了些脾气，她少有这样发脾气的时候。

王笑低着不轻察觉地笑了笑，这才缓缓伸手，轻轻把她的脚拉到面前，动作小心而温柔。

“国公，既然包扎完了，请避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