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辅讲解了一夜才明白过来，真让他去找，他也找不这些理论。

治黄百难，唯沙为首。黄河有“一石而六斗泥”之说，黄河沙量过大，自然容易淤积河，使河床越来越。

所谓“束攻沙”，便是建大坝，以势搅动河底淤沙上浮，使其与自然一起下，从而达到清淤输沙海的目的。

“陈京辅也说要在徐淮培堤闸堰，束冲沙海，等到这次的黄河之事了结就可以让他开始了……”

王笑这般想着，打算把左明静的奏书收起来。

目光落在那漂亮的簪小楷上，他忍不住又再看了一……

当时听陈京辅说王笑没觉得什么，但现在一看左明静的奏书，王笑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束攻沙……调调沙……这不就是小浪底的原理？古人确实有智慧，治河之策三百余年后依旧还是可以用……”

“但古人也有局限，要束攻沙，不该只放在河南以南的黄河下游……应该把目光放在中游才是……”

“大浪变小浪，小浪潜底……黄河小浪底……应该是在洛……”

王笑翻图纸，目光梭巡着，找到洛以北黄河三峡，提笔标注了一下。

后世便是在这里建了小浪底利枢纽，这是治理黄河的关键一节……

自己还真是傻，成了这时代之人，也像古人一样有了目光的局限。

所有人都说开封开封，但治河的关键当在洛，只是洛少有患、开封总被淹，故而一直未想起来……

合该把洛也打下来，在小浪底兴修利、调调沙才是……

——多亏了明静提醒我……

脑里很，一会想到黄河，一会想到兵事，一会又想起自己那几个红颜……王笑只觉脑少有如此的时候。

他提起笔，想要下令调兵攻打洛，但又犹豫起来。

还是先等肃清了郑州、开封附近郑元化的人再说……

不对！

王笑陡然惊了一下，心自己能想到洛，郑元化是否也能想到洛？他可以是比自己早了大半年就到开封一带勘探过的……

但不应该的，郑元化不可能有能力在上游截蓄，而且洛太远，他不可能保证黄河决堤能改山东……

思来想去，心中那隐隐的不安更烈起来。

下一刻，秦小竺快步跑来，：“王笑，消息到了……庄小运他们把郑元化的伏兵都扫尽了……”

“快，让送信人过来。”

王笑连忙站起，焦急地踱了两步，又拿袖给秦小竺了额，问：“怎么跑这么多汗？”

“不是汗啊，我从城回来，路上有小雨。”秦小竺笑嘻嘻地顺势抱住王笑，：“现在消息到了，你可以放心了吧？”

不一会儿，那送信人来，对王笑行了一礼，：“国公，小的奉庄将军之命特来禀报国公，现已歼灭所知的所有伏兵，庄将军与将军正带兵巡查黄河大堤……”

他把情况仔仔细细说了，王笑也是长舒一气。

但不知为何，心中的不安总是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