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了让人听不清。

“那是什么？”钱怡喃喃。

王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天际现一条黑线，远的树林摇摇晃晃……

“那是什么？那边在喊什么？”

“是快走？快走……快走啊！快，掉走！” [page]

两人也顾不得河对岸的士卒，上了车便向南面狂奔。

天空已响起闷雷般的轰隆声，车轱辘也盖不住，掀开帘看去，却不是大雷，而是西面一条黄龙正奔腾而来。

钱怡一瞬间看得呆了。

只见一排排的树木被折断，那势见时远，来时却快……

“天！快跑啊……”

前方，能看到那个张养浩的祭祠了。

黄龙腾啸已而来，已能看到浪之上还起伏着树木、屋、死……以及尸……

太快了，怎么会这么快……

“快！”钱怡喊，一把拉住王宝将他从车里拽来。

“娘……”

“快啊，！”

“轰！”

车一瞬间被击碎……

钱怡前什么也看不到，但她的手已握到了一树枝……

“咳咳……”

好不容易从树枝上翻上，钱怡努力睁开，发现自己左首边是那个张养浩的祠堂，正是因为这祠堂挡着，自己所在的这棵树才没被洪推倒。

再转向北面一看，她瞪大了，犹有些不敢相信。

一片汪洋如海，放望不见尽……

“四郎，你看这……四郎……四郎？你在哪啊？”

钱怡努力用目光寻找着，期望在哪棵树上再找到王宝，但天地浩淼无涯，到都是黄涛涛，哪还有他的影？

她想到就在小半个时辰前，他还就在这里念那记都记不清的《山坡羊》。

波涛如怒……波涛如怒……兴亡百姓苦，但四郎又不是百姓……为什么？为什么？

——那四百六十两大概是彻底白了……

~~

一天后，齐河县城。

“嘉兴陈京辅，你现在兴了？！”

“下官……下官只想见左老大人一面，求上差通禀……”

“老大人没空见你！”说话的亲卫将领怒目又瞪了陈京辅一，甩开他拉着自己的手。

“走开……”

陈京辅急：“上差，下官真的有要事禀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