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明静停下脚步，也不转看王笑，低声：“你不守承诺。”

“你受了伤，我替你找来名医，为何不肯去治治？”

堂中静了片刻，董小宛微微低下。

她着手快步走到王笑跟前，低声：“还我。”

“明静，不能陪我说说话吗？”

董小宛心想着这些，目光向堂前偷瞄了一，那个平时看起来杀伐绝断的国公被左明静一看，仿佛成了个乖巧的少年郎。

“你懂我。”

过了一会，董小宛听得王笑与左明静把话题又说回公务上，都是一板一。她又在心中提醒自己：“需记住，此间风气与江南不同，不可再以往日的目光揣度他人，切记切记。”

“小宛，你先回去，我还有别的事禀奏国公。”

董小宛埋得更低了些。

左明静想了想，：“河南荒凉，恐诸位大人不愿去。下官请调河南为地方官，一则可为表率；二则可表明国公兴用女官的决心……”

她其实也有话想对王笑说。

她转看了一，见王笑正看着自己。

……

那目光左明静有些承受不住，又迅速偏回。

似乎有些别的话语藏在当中啊……

“你心里清楚。”

“好吧，我听你的，你别走……”

他想了想，放缓语气，又：“如今女为官，大多也只是为后勤、参谋、辅官。即便如此，反对之声尚且层不穷，何谈牧守一方？”

调一批徐淮官员到山东帮忙赈灾。等拿下河南诸地，这些徐淮官员也熟悉了山东政务，便可以委任山东官员到河南诸地任职。另外，齐王也该登基了，正好给有功之臣官升一等。下的思路是把宋信、宋礼调来徐州办殿下登基一事。以吴培主政河南，吴培手中的政务则给傅先生……”

王笑把手上那只罗袜递在左明静面前，：“这件天没来得及换衣服，这个原来一直留在我这里。”

许是自己多想了吧？左大人待自己恩情如山，万不敢再拿她与国公作这般风月故事的猜想了。

——他竟也有这般听话的时候，长得还真是好好看……

“不许。”王笑迅速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喙。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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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必要这样呢？那天跑到城外淋了一夜雨，明明已经病了却又不说，上的伤也没好，为何就不肯好好顾惜自己？” [page]

但这些话她藏在心里，几番想要开，到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左明静吩咐过董小宛，再转过，脸上已有了些恼意。

“你还不快还我？这成何统……”

王笑：“是因黄河之事……吴培久在山东，难免有人要跑去求他来劝我，我想把他调开。”

“你再不治我就离开这里。”

那边左明静与王笑谈过，对接下来要办的事了然于心，起告退。

“是。”左明静抬看了王笑一会，忽然：“国公上次受伤至今未能痊愈，公主殿下十分牵挂，屡次传书问询……今日下官听说有名医到徐州来游历，不如请来为国公诊治？”

“唔，这个啊……”

董小宛听着这“行废立之事”的言论有些心惊，左明静却是：“河南土地荒芜，拿下之后急需劝农兴田，此事傅大人比吴大人更有经验，何不让傅大人主政河南？”

这些话听起来就像是普通对奏，但她却听了些别的意味。

“不治，除非你来看我。”

“哦，好。”

左明静听后没了动静，打算要走，脚步却没能一下迈开。

她才转，目光无意间瞥见王笑从怀中拿了什么东西，愣了一愣。

——“这次黄河患以来，山东反应之迅速，赈灾之得力，自古未有……你既已尽到了全力，别在耿耿于怀了好不好？我知的，你最近分明就是心中郁结……”

“嗯？”

“下官明白了。”左明静：“那下官先统计这次赈灾的有功官员，论功升迁，调到河南任职。”

“我明明什么没……”

“下官明白了，一定办好此事。”

左明静红着脸，低着飞快接过，转就要走。

“那天我在黄河边想了一夜，想通了一些事。”还是王笑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