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秦小竺轻轻推了王笑一下，其实又赖在他怀里，似觉得生个女儿确实不错。

她果然还是好哄的，此时又开心起来，问：“我们后天就回济南吗？”

“是啊，明天送陛下巡，我们后天动，这两天我把徐州的事安排一下，你把护卫整备一下。”

“好的。”秦小竺笑应了一声。

这是王笑偶尔和她开玩笑是的语气，她最会学别人说话了。

……

等到两人吃早饭时，王笑随手剥了枚给秦小竺，问：“你知一枚多少钱吗？”

秦小竺摇了摇，：“不知。”

“在山东一两银能买一千三百多个，江南那边一两银只能买七百多个。”

王笑说着，沉：“民以为天，要引江南的人到徐淮，粮至为重要，但我昨日问了许多官员，却没几个人知的价格。”

“嗯？”

“给小竺说个故事吧，以前有个皇帝，一天要吃四个，内务府的开价是三十四两银。有次，这皇帝与帝师闲聊，问‘这东西好吃，却是真贵，老师吃得起吗？’，答说‘臣家里有时遇到祭祀大典才用一两个，否则不敢买’……”

“啊，有这么笨的皇帝？”

王笑轻轻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倒是想到些事情。

昨天有人告状，说是宋信对周衍说了一番话。

“陛下呐，靖安王让陛下巡河南，岂是真为了陛下的声望？靖安王早有要改革官制之意，如今陛下才登基，本是封赏群臣、稳固地位、拿回批红大权，若去一趟河南，一年半载再归朝堂，官制改革已事成，谁还认陛下信令……”

其实宋信说的不错。

安排周衍去河南，一是要借皇权更顺利地收复河南，二也是想趁机改革官制。

在王笑里，楚朝官制效率奇差，权不下乡野，只能理士绅。换言之，城池之外的百姓基本是由乡绅代表朝廷在着。朝廷对整个社会的掌控力低下，就容易给士绅创造“向下剥削百姓、向上欺瞒朝廷”的情况……

王笑也没打算追究宋信什么，以他如今的实力，不宋信说什么、哪怕说他要谋反，也改变不了任何事了。

从来当臣的说真话才叫难，有的皇帝也许到死都不知多少钱一枚，宋信愿意说真话那就说吧。

——也该给陛下留一些忠心耿耿的可用之臣，虽然他们天天挑拨我和陛下……

不过宋信也不傻，也懂得先捉财权，知御驾亲巡南河之事改变不了，上就找王笑要银，补充皇帝内帑。

皇帝连一私房银都没有也确实说不过去。

王笑倒也想给周衍这个陛下应有的面，但下治理黄河都没银，肯定是拿不银来充内帑。

另外，就算有银，王笑也有些顾忌，怕周衍拿着银练私兵或用在个人享乐上，或怕内帑的人贪周衍的银，比如四只三十四两……

之前文家抄来的银被用来练了一支没用的武骧卫，至今想来都有些心疼。

——总之当夫还蛮心的……

吃饭时正想着这些，忽有仆婢过来：“禀靖安王，王现公到徐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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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珰正在城门接王现，想到明天要发去河南就心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