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可知‘东周为稻，西周不下’之典故？”

陈京辅、罗德元、方以智、陈贞慧等人本在河边忙碌，听说靖安王回来的消息后，几个忙不迭赶过来，却只看到王笑的车驾越走越远。

老师固黄河于山东，便如在家中铺一条路，让盗贼室；如把颅放在敌人的铡刀之下。”

“是啊。”王笑想到唐芊芊，在心里微叹一声，：“这事很微妙，我们既不能让唐中元被建所灭，又要防止他大打来我们……”

他又划了几条线，：“这是太行山脉……这是秦岭……他们这八百里秦川，可攻、退可守，占据了绝对的地利。”

王笑站起来，丢开手里的树枝。

建从北方攻过来，我们可以赁德州防线抗，因为德州防线只有太行山到海边这一小段。但如果他们从西面攻过来，山东就完全暴在他们面前，都是破绽，不有没有黄河，我们都阻止不了他们打来。

“自古争霸，占了上游便占了优势，比如韩信决潍，大破龙且二十万大军；晋灭东吴，从蜀顺游而下；元灭宋，先取襄，便可沿汉江，直取临安……

“山东的战略地势薄弱，守山东不如守山西。但山西不在我们手上，怎么办？”

只留下一句方针。

夏向维应：“是。”

王笑：“不知。”

他手里的树枝在地上，以太行山为中轴，划了一个三角形。

“第一，确保唐中元不会兵攻打我们。第二，守住山西、陕西，不给建从西面兵攻打我们的机会。”

夜终于盖下来。

“开封就在这里，西是潼关，北是太行山，黄河从它旁边穿过。这地势，从山西、陕西打过来，守不住。那我们如果让黄河回归徐淮河，一旦开封被占，敌人就可以随时再次决黄河，淹山东。

王笑：“你说的有理，上游在别人手上，下游就要吃亏。但……如果像你说的，唐中元要打我们，或者建得了晋陕之地，我不固黄河就当稳了吗？”

王笑：“省下银粮，不如让百姓过得好一，多引些人。我再问你，河南守不住、山东西面防线也守不住，那这一仗要怎么打？”

从城北回家的路上，他本是带着期待的，却没想到

他捡起一树枝，在地上划了一个“几”字型。

对于王笑而言，回了济南之后该忙的事可算都忙完了……终于可以过自己的私人生活了！

“如果他们要从山西、陕西攻打河南，以河南下的破败情况，肯定是守不住的，对吧？”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夏向维默然了一下，盯着泥土上的痕迹想了想，：“至少能省下钱粮。”

或一旦山西、陕西之地为建所得，建可兵潼关，甚者两路夹击，山东既无地势，再让上游，西边门空虚，同时德州、济南被一分为二，还如何防守？

夏向维无奈，只好：“顾名思义，东周居于下游，西周居天上游，则生民仰西周鼻息。如今老师要把黄河安在山东，可曾想过，上游的山西、陕西皆不在我们的势力范围？”

“学生担心的就是这一，联合唐中元，终不是长终之计。”

——这里又不是什么晚清朝廷。

夏向维说到这里，又一拱手，：“学生非是反对黄河鲁，但老师何不再缓上几年？我们可先筹备，等天下已定，再徐徐治理……”

“这是黄河。”

那我问你，我们治不治理黄河，对战事还有什么区别？”

“你想说什么？”

夏向维看着那个三角，：“学生明白了。但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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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之事，我意已决。与其争来争去，不如埋首事。”

~~

“至于怎么破这个局，当先收复了京城，再西居庸关，才占晋陕之地。”

……

他们本有些遗憾，但很快又松了一气。

因为随着王笑回归山东，固黄河的最后一争论也彻底被压了下去。

倘若黄河走山东，哪天唐中元要与我们为敌，只需顺黄河而下，其兵力、辎重运输，利我们百倍，兼以攻，可破诸城池，则山东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