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这么跟你爹说话……”

……

“什么？老夫是反复小人？还不是你不愿娶那宋家姑娘。”

陶文君却有些迟疑，问：“以二弟的情，此时爹还是先和他说定吧？”

崔氏抚掌：“只要老爷满意，合该早些定下来。”

王珠忽：“前次向宋家说亲，今次又向方家说亲，爹也不嫌烦？不怕被人说是反复小人？”

王珠默然片刻，：“爹若一定要孩儿娶，孩儿娶宋……”

王康大骂一通之后，忽发现今日这逆竟然不声不响地坐在那，也不知在想什么。

陶文君：“方氏女贤良淑德，孩儿也是早有耳闻，据说方以智的三位姑姑皆是节妇，他大姑的夫婿便曾任山东布政使，方氏无所，亲自给丈夫纳妾，延光十二年建虏寇山东时她丈夫战死，她便投湖烈殉节了；方以智二姑、三姑，也是素有才名，在丈夫病卒后守节不嫁，孩儿还读过她们编的《闺诗史》……”

好重啊……”苏简喃喃。

苏简趴在榻上，看着劳召远去的影，脸只黯然了片刻又重新振作起来。

“劳先生，是你救我来的？”

济南，王家宅院。

“桐城方氏之女？”

“爹你真是荒唐！”

听了陶文君如此说，他心里也有些没把握，嘴上却还是很，：“哼，老夫定的事，岂须问他？”

王珠袖一拂，整张脸又臭下来。

“阿啑……”

王珠：“孩儿愿娶宋兰儿。”

他看着陶文君手里那张庚帖，满意之情溢于言表。

王康本已沉浸在喜悦当中，正想着宝儿大难不死、四儿媳妇又怀了，若再老二成了亲，真可谓三喜临门……

“如此家风，那这姑娘岂能差了？”王康又是连叹了两声“好啊”。

——我定要办成一件大事，让所有人刮目相看才行……

今日陶文君难得有空来给他请安，接过庚帖看了一，睛就是一亮。

劳召神不豫，：“收了你银的刑官员被查了，若非我去打听你，你这次就要死在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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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们都觉得好，那这亲事就定下来？”

坐在一旁的崔氏不愿被陶文君抢了风，嘴：“昨夜还听说方以智的另一个妹妹嫁了京营将领，当年建虏围京，她丈夫也是战死，她本想殉节，绝几以至死，但心疼孩，一人抱着孩步行万里归家……”

王珠冷哼一声，心你哪天若知老三的欺瞒哄骗之事才会被气死……

……

“老夫告诉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娶也得娶也得娶。我王家的孩，能让人说是鳏夫吗？”

再睁，看到劳召正坐在自己榻边，上剃得光溜溜扎着个鼠尾辫……

“是啊，治河署新来的那个方以智的妻带家眷来济南，昨日正是你母亲设宴款待，要了这封庚帖给珠儿，乃是方以智的妹妹……”

“不行。”王康摇了摇，：“这方家女可比宋家女好得多。当时说娶宋氏那是你母亲看走了，那宋兰儿年纪又大，还抛面在外面当女官，脾气也差，与老四媳妇也不对付，这等女……”

王康手捧着一张庚帖，抚须：“这姑娘是真不错，文君看看吧。”

“我知错了……那石先生救来了吗？”

“醒了？”

劳召说罢，脸又难看了两分，：“你这格不适合在京为谍，伤养好了就回河北去，我安排了车送你。”

——到时再让王老二搬去住才好……

“王老二！你成心想跟你爹作对是不是？！”王康猛得一拍案几，“说东你就向西，是不是想故意气死老才开心？！”

他呲牙咧嘴地笑了笑，心中已有了盘算。

王康眉一挑，赞：“还有此事？好家风、好女啊！”

“救不了，你只是小罪，他却是清廷看的要犯。你擅自行动，险误我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