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吓你了。就告诉你一句，你没什么不好的，但我家里人已经很多了。你好好事，过好自己的日，说得够明白了吗？”

顾横波微微一愣，却是反问：“王爷今天真不吓唬小女？”

“嗯？”

她又凑上前一步，手扶着车辕，向王笑悄悄声说：“你不想尝尝我的脂胭吗？”

王笑一愣。

——徐善持，你不是说要持重端庄吗？这玩笑过了……还是我想多了吗？

顾横波却已提着裙跑开了。

她跑了几步，又回过，清清浅浅地笑了笑。

“禀靖安王知晓，小女的名字还有另一层意思……善于持之以恒。”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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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回后院，顾横波犹觉开心。

——今日算是也把他吓了一吓，就不信他能一直不对自己动心。

她捂着自己的脸，心里砰砰……

前面李香君赶过来，问：“你跑哪去了？”

“啊？香君你吓我一，小宛她们呢？”

“你去了这么久，我只好说我带一会和先回去，她们已去秦将军家里了。”

“好吧，那我们回家也好……”

两人转到后院与张家主母拜辞，没走几步，那边一个嬷嬷赶上来，手里还端着两碗酒。

“两位女官爷，喝了我家少的喜酒再走吧？”

“谢过嬷嬷……”

两人各饮了一碗，与那嬷嬷告了别。

走到一圃边，她们不约而同走了过去，竟是把在嘴里的酒吐了来。

“咦？香君也吐掉了？”

“今日耽误了不少时间，晚间我还要有些款项要查。”

顾横波会心一笑，：“我是这些年习惯了，喝了不吐掉就难受，可惜了人家的喜酒。”

李香君笑了笑：“我向来就容易醉，当年要不是你教我这一招的，也不知这些年要醉多少回。”

“总之都过去了，回得空，我们真个醉一场才好。”

“说起来山东风气真是好豪，竟是那样的大碗……”

秦淮河上的魁表面风光，背后这些如履薄冰的受也只有她们自己知，但到如今，这些也没什么好说的，她们只随说些别的闲话，上了车。

车才走不多时，顾横波忽觉困意上来，转一看，李香君已趴在自己膝上睡着了。

顾横波也是打了个哈欠，心想着在车上先眯一会也好。

渐渐沉重，她隐约到哪里有些问题。

今日这样的大排场，张家的仆婢是忙不过来的，许多人府里都调了仆婢来帮忙。张光耀虽然年轻，但早早就撑起家业，张家仆婢都是称他‘大老爷’，称新妇‘大夫人’，刚才那嬷嬷说的却是‘少’……

脑里昏昏沉沉想着这些，顾横波惊觉不对。

她想要醒过来，却觉重得抬不起。

接着听到车外几车闷响，还有仆婢惊呼了一声，声音便断开了。

——不行，要醒过来，那酒有问题。

因她把酒吐了，此时尚有意识，只是提不起力气来。

顾横波稳住心神，调匀呼，努力保持住清醒……

车又走了好一会，能听到外面有人搬动活动的门槛，车径直驶一院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