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柴禾也不知怎么回答。

“至于西面……定边、平虏这一带都是荒原，守也没得守，老从这里过去也就只能退到黄河以西，一退，山西就丢了……”

“……”

“味不错，剩下的你们吃吧。”

“运来粮草火，唐帅就能守住山西吗？”

作为黑市的锦衣卫指挥使，小柴禾往日看起来也是气势鸷威风，望之可怖，但在唐节这样杀人无数的大将面前，杀伐之气还是逊不少。

他大步领着小柴禾走一个宽敞的议事堂，堂内也是空空，只有中间的桌上摆着一个大的沙盘。

“山西是大瑞治下之地，唐帅负守土之责，据雄关险要、表里山河，未战先怯……”

“不然呢？老不撤，难要老造老的老的反吗？”

“贵朝本该守住宣府的……”

——这个唐节，也不找人打扫一下……

“守个！老拿什么守？”唐节骂咧咧地说了一句，：“八达岭长城那么险峻的关隘老都没守住，宣大一丢，大同老肯定也守不住。”

“可有军情给我？”

“这……”

“你还敢给老嘴？”

“唐帅的意思是？”

小柴禾气势虽被唐节压住，却不轻易退让，拱了拱手，：“靖安王遣我来，想要告诉唐帅一句话……只要唐帅愿誓死守住山西，得诏不退，他必全力支持唐帅。”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柴禾又问：“若是瑞皇下令让唐帅撤山西呢？”

“老得往南撤了，据忻州、太原，守平型关、雁门关、宁武关，懂吗？”

“你来，情报也没有，来什么？！回去告诉王笑，运粮草、火到太原，不然老走了。”

他

“我们在燕京的谍报网被毁了，不知建虏何时兵，但应该很快就来了……”

“这是东面。”唐节说着，长槊又在大同北面的长城一划，继续：“长城以北的蒙古人都归附建了，早年建就从这里破境，北面这仗也打不了。”

唐节，随手拿着嚼着，向小柴禾：“跟我来。”

小柴禾听得这理直气壮的语气，渐渐不悦起来。

“老要你说吗。”唐节皱了皱眉，拿长槊在沙盘上了，：“宣府丢了，去年就丢了，你们应该知。”

“扯犊。”唐节一挥手，想找个地方坐下来，才发现这堂里两把椅已经被自己砸了，只好又踱了几步。

“……”

“给了唐帅粮草火，唐帅依旧是就撤就撤，靖安王如何能答应？我们的粮也是一锄一锄来的……”

“什么这啊那啊的，老要是不撤，手下的弟兄折在这里，大家全他娘玩完。”唐节：“老还告诉你，就算撤到宋长城以南，老也可能要守不住了。”

唐节一通大吼，说的内容虽是怂话，气势却把小柴禾完全压下来。

小柴禾站定，到脚底下踩到了什么，低一看，地上有许多酒壶的碎片，还有啃得一二净的骨，看起来白得如雪，也不知多久以前的了。

唐节喝：“你明白，现在是建虏在趁火打劫我们。老要守不住，他也要完！”

——你威风凛凛往这一站，语气嚣张得厉害，开却是这也守不住那也守不住，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一定，但他不运来，老肯定守不住。”

“大帅，有……”

“你他娘的听懂没有？！老没人没粮，火也没有！他娘的你们楚军投降了那么多，拿着火炮给建当先锋，老都给轰得稀八烂啊，守你娘！”

小柴禾：“唐帅如此说，还不是狮大开，与趁火打劫何异？”

再转一看，窗柩上还有黑褐的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