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嚼着。

他目视着前方的黑暗，心里想：“为什么你只记得山东人欺凌过我们，却忘了努尔哈赤破家灭门的仇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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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为了前程富贵啊！”

陈东铭压着声音喊了一句，睛里是切的目光。

南楚寿昌皇帝登基之前，陈东铭已提督沿海五镇师，后又加太太傅，作为副使随石梦农使清朝。

如今使归来，陈东铭不回南京，却是第一时间赶到了泗州，秘见南楚广昌伯、泗州军镇总兵方明辅。

三个使臣，就陈东铭一人回来。方明辅就算是一个武夫，也知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秘见了陈东铭……

“前程富贵？”方明辅往南边一拱手，：“陛下隆恩重，我还要什么前程富贵？”

陈东铭：“伯爷下的一切保得住吗？两淮都丢了，假以时日，王笑必攻泗州，伯爷能与之相抗否？或打算降了他？他肯给你这前程富贵吗？”

方明辅只是不语。

“伯爷呐，王笑在徐州可是斩了上千人！”

陈东铭说着，叹：“别的不提，当年伯爷与关明争驻徐州，关明先至，伯爷你大怒，纵兵抢掠淮上；之后你去淮安，淮安官绅又不愿接纳，于是你又纵兵劫掠……如此，王笑若击败你，必不会放过你，否则他何以贯彻法政？”

方明辅竟也不怒，只是踌躇不语。

陈东铭：“我知伯爷是如何想的，你二弟早在辽东就降了大清，你想再望观望观，等大清举兵南下了再降。”

方明辅习惯大喝：“我二弟是我二弟，我是我。你休要血人。”

“岂是血人？我是为伯爷谋划。”陈东铭：“若等清军到了再降，纵有功劳也是小功。如何比得上现在击败王笑，立不世大功？”

方明辅又哼了一声。

——你说的老都明白，但老就是不想跟王笑打。老要能打得过他，老自己起兵不好吗？

陈东铭目光炯炯，盯着方明辅，压低声音，：“我这次使京城，摄政王很重我，告诉我一桩极重要的军情……”

方明辅对此并不兴趣。

一副老什么都不想，只想等着投降的样。

陈东铭见他兴趣缺缺的样反而放下心来，打算全盘托。

“伯爷，地图呢？”

方明辅为一镇总兵，书房里却是连疆域大一的地图都没有，好一会儿才让人送了一副过来。

陈东铭先从北京画了一个箭从山西指向山东，又画了一个箭直指山东。

“这是大清两路主力。”

接着，他从旅顺画了一个箭指向山东。

“摄政王已派了师，载天佑军三万余将士攻打登州……”

陈东铭说着，又从朝鲜画了一个箭。

“消息一传来，朝鲜很快也会派师攘助……”

方明辅看了一会，隐有些心动。

陈东铭又：“江北四镇，伯爷兵最众，有十万大军……可直扑徐州，摄政王不需伯爷打仗，可避实就虚，只要在两淮、山东等地大肆意劫掠破坏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