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纷纷向两侧让开，跪在地上的何良远。

王笑目光一瞥，脸上波澜不惊。

秦玄策却觉到王笑飞快瞪了他一，让他呼都停了一下。似乎是在质问他“何良远为何还活着？！”

——我能怎么办呀？老东西动作那么快……

那边王笑已向何良远：“你何罪之有啊？”

……

何良远见到左经纶、傅青主陪在王笑边，就知这些人绝对不会承认昨夜那诏书……简直是不要脸！

他已经完全看明白了，这一切都是王笑布的局，为了要对自己赶尽杀绝。

就因为这小觊觎自己家的孙媳妇，如此肆意妄为，岂有人君之像？

忍着心中的委屈与愤怒，何良远俯在地上，缓缓说起来。

“姚文华蛊惑下官，他听说了博尔济吉特氏之事，为晋王迎回落嗣……昨夜的诏书实未提及晋王妃之事，姚文华妄图篡改诏书……”

何良远心思急转，知自己下唯一的活路就是合王笑坐实姚文华的罪证。下狱抄家那是难免的，只盼着那些门生故吏能为自己活动一番，保得一条命。

最重要的是，要告诉王笑——老夫是有用的。

他说了良久，但凡是瞒不过的罪都一一认下来，又不停说是受姚文华蒙蔽。至于其他事则言“实是为晋王考虑”，末了，他抬起，看向王笑。

“晋王的心思，下官如今明白了……愿全力合。”

何良远说到这里，又：“下官本想弹劾姚文华，还有一封奏折放在书房里……”

王笑的神里终于泛起一丝丝的笑意，他明白何良远在说什么……何家终于愿意放过左明静了。

何良远自以为礼法是自己不到的地方，妄图着左明静，利用自己对她的情意当保命符、当晋之阶。

王笑的目光中有些讥讽——你一生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为前途铺路，走到穷途末路也不肯改变分毫……

他挥了挥手，让人把何良远押下去，目光看向百官，斟酌着开说起来。

“因为本王的一私事，劳诸位大人心了。”

“本王确实有个儿沦落故京，这不假，布木布泰也确有归附之意，这也不假……但她的归附不是真心归附，她只是想带着她的权力，凌驾到你们所有人的上。”

“上至你们这些兢兢业业的官员、奋勇杀敌的将士，下至翘首以盼一个盛世的黎民百姓……她想要的，是维持她的权柄。但我问你们，凭什么？！你们经历磨难，披荆斩棘才，为的就是再迎一群主摆在上吗？”

“她有传国玉玺不假，但我大楚立国，凭的是那个件吗？凭的是‘驱除胡虏，恢复神州，立纲陈纪，救济斯民’的鼎盛功业。得国之正，岂是皇太极纳林丹汗之遗霜、夺传国玉玺可比？”

“我们要收复旧京，凭的是每一个人的付。将士征战沙场、百姓缴纳粮草，穿棱在官上推车的民夫、在工坊里打造武的工匠……每一个人都为此付了心血。而今日姚文华、何良远所所为是什么？是卖了他们！背着所有人把战果卖，换他们的富贵前程……”

“本王告诉你们，我们要平定天下，不靠与人谈判。就在关中战场歼灭多尔衮之时，德州战场上，我军已击退阿泰……如此大捷之际，后方却有官意卖战果，就问你们痛心不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