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献忠什么样的破烂话没听过，本就不理会唐节，而是不停派探打探史工的阵型，试图寻找一个突围。

“你们喊得有气势啊……张黄虎，你他娘的听得到吗？你今天死在这里了，死在老手上！”

“哈哈哈哈，张黄虎，老将你怂打……你们跟我一起喊啊，！”

“哈哈哈哈……”

他以前真的很讨厌用这东西，显得娘气兮兮的，文人、女人也能用的武算什么好武，哪有长槊威风？

过正经日就得有正经日的态度……

敢杀人就能让人威惧，就能让人服从，就能抢到钱粮，就能再把战火重新在这片土地上烧起来。 [page]

今天输一场又怎么了？怕个！

“真的有五万人！他娘的！”张献忠大骂。

“儿郎们！老带你们抄老本行去！”

他不是被唐节激怒了，而是知史工更可怕。

豪气吗？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因为这世之中只有兄弟能互相保命，连女人也像酒一样用完就杀了，看起来多肝胆义气。

唐节已完全嚣张起来，嘴里这般谩骂着，良久不停。

又有楚军跟着唐节大喊起来，但丝毫没有唐节那秦腔中带着那彪悍味，梆梆的。

“你那路数老能不知吗？！老要来剿你，就不像以前那些蠢货官兵能让你跑了，老要把你那颗丑砍下来当夜壶，哈哈哈哈……”

唐节兵已疲，只要冲破其防线，大可遁山，之后陕西，去河南，去湖广，大有可为！

史工从汉中攻成都是假，走金是假，在剑阁被李如靖击败也是假……他是走荔枝，与唐节一起来包围张献忠。

唐节眯了眯，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唐节仔细一想，觉得那样真的很蠢。

比起秦山河、唐节，史工在楚将当中仿佛是个无名之辈，然而其用兵却极是稳妥，不急不缓地把兵排开合围，竟是半破绽不。

如今史工费了这么大功夫包围到他后面来，肯定不好对付。他知想要突围，最好的突破还是唐节。

于是，此时战场上，嘶刀鸣之间，他举起了这个让他到非常丢脸的火铳，对准了张献忠。

那不是唐节的兵，是史工的。

但，远的楚军已扬起旗号，显了越来越多的兵。

“儿郎们，随老杀！”

唐节这般想着，抬起了一支火铳。

张献忠终于不笑了，沉着一张脸，握住手中的大刀，竟是向唐节所在的方向冲去。

“哈哈哈，愿随陛下转战四方……”

西军如一只困兽，奋起余勇，张献忠先士卒，径自扑向唐节……

张献忠想到这里，笑声越大。

但，王笑那人规划的“明天”已经到了啊……

肝胆吗？

刀尖上血的人，大碗喝酒、大块吃，因为看不到明天，所以趁活着的每一天肆意快活，这当然豪气。

远有狂笑声传来。

“唐老三，来啊！老给你个机会……”

谁他娘能想到，活着活着还能过上正经日。

“反过来想，若是武定侯挥舞着长槊，被张献忠一铳打死了，那武宁侯你看起来是不是很蠢？”

“砰、砰、砰、砰、砰、砰。”

只见是唐节策杀向西军大阵，放声大吼。

相比之下，王笑那每天苦心孤诣规划明天的人，就显得婆婆妈妈的，一天到晚立规矩惹人讨厌。

“你他娘再逃啊，老把你剁碎了，把你怂打、脑浆迸，让你他娘再逃啊……”

……

他知，张献忠很想与他痛痛快快打上一场，他自己也很想上去单挑。

这一仗打到现在，他才第一次把火铳掏来。

但张光第说的也没错，人是要学着改变的。

“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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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多以来，史工坐镇汉中，张献忠早已领教过其人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