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沉默的坐在那，半响后歪歪，“好了没有？”

长久的沉默后，书房响起长长的叹息声。

但有时候联姻未必可靠……如果女儿嫁给钱渊，很难说钱渊会不会因此将自己视为徐阶门下。

徐府起家至今最多也就两代，徐阶的父亲过县丞，如果将范围放的大，只能说徐阶这是第一代，但架倒是不小，大人家的规矩样样不缺，儿孙辈每天的晨昏定省必不可少。

……

“可好吃了，又香又甜。”丫鬟忿忿：“刘婆都被赏了块，带回去给她孙。”

“还特别松。”另一个丫鬟说：“据说像雪一样。”

侧看了窗外，天边已经微微亮了，她半起靠在床上，沉默的看着在笼里来去的画眉鸟。

和严嵩不同，徐阶曾经长期在吏任职，有的消息相对来说比较灵通，他已经查实，徽州府通判钱铮调京城任通政司左参议，期间并不是和钱家有渊源的吏左侍郎孙升所为，而是拱了一手。

如果能将钱渊笼络在门下，徐阶就能和裕王府搭建起一条通，这如何不让徐阶动心？

“下雪了。”小七招招手接住一片雪，看着它在掌心迅速化为一片，两个丫鬟似乎习惯了自家小时不时的古怪举动，沉默的站在一旁，只顾着打好伞。

顾九锡被看中是因为夏言，张居正被选中是因为裕王，而钱渊能够二合一，自然是最合适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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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世就保留的习惯让小七醒来，她的睡眠一直很浅，一有响动就会惊醒。

陈以勤、殷士儋是和拱一起，第一批裕王府的，那是嘉靖三十一年，裕王开邸受经，陛下从百余翰林中钦来的，这意味着陈以勤、殷士儋几乎不可能是谁放去的棋，而且那时候，景王气势嚣张。

所以，严嵩还只是在猜测钱渊简在帝心有可能搭上裕王，而徐阶能肯定钱渊已经搭上了裕王。

“啁啾，啁啾！”

“还真的非常合适啊。”徐阶喃喃低语，“比任何人都更合适，如果选为庶吉士……那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寒风在窗外呼啸而过，的窗都咯咯作响，徐阶将册放回书架，回又坐下，心里忍不住又想起了钱渊。

年，实际上是来正式投徐阶门下的。

“钱府送的糕？”对着镜的小七睁大睛，试图看清镜里模糊的自己，“也未必好吃。”

“好了，好了。”丫鬟拿过斗篷披在小七肩膀上，“小，走吧。”

而三个月前那次，徐阶推荐的是自己，严嵩推荐的是唐汝楫，胡正蒙是翰林院内推荐的。

也就是说，陈以勤、殷士儋、胡正蒙都没有什么背景。

在这场合，徐阶一向是不说话的，张氏角余光瞄着小七

听到里面有响动，两个丫鬟轻手轻脚的走来，服侍小七穿衣、净手，洗漱。

裕王府中一共六位讲官，其中两人只是充数，剩下四人均是裕王心腹，分别是拱、陈以勤、殷士儋、胡正蒙。

在这情况下，张居正剥茧丝寻找到了一条捷径，他相信，徐阶会给自己这个机会，也需要这样的机会。

他在这两个月除了经常和钱渊混在一起厮混外，只了一件事，通过渠去打探一些人的消息。

但徐阶依旧犹豫不决，他迟疑于……自己能收服年纪轻轻就名扬天下，明显不安分的钱渊吗？

在一株梅树下等了好一会儿，小七才缓步走正院，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向每一个人示意，和祖母张氏边的大丫鬟寒暄几句，好似没听见其他人说的糕，只陆续向徐阶、张氏行礼问安，然后安静的站在一旁。

“听说昨日晚饭后，钱府有人送了糕来。”一个丫鬟小声嘀咕：“人人都有，就没人想到这儿。”

张居正没有去查拱，但查了其他三个人。

在徐阶的思维模式中，联姻有时候很可靠，如果女儿嫁给了顾九锡，那顾家必定牢牢绑在徐府上。 [page]

他很清楚，就算了裕王府，背后有没有徐阶撑腰，这是完全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