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这个东方古国历经数千年仍然延绵不绝的原因。

看钱渊诧异的神，一直没有说话的状元郎诸大绶轻声解释：“虞臣兄先父为此郁郁而终。”

“金山银海嘛。”钱渊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嘲讽之意十足，史书中胡宗宪那个金山总督的绰号就是这么来的。

陶大临的父亲陶谐，弘治年间浙江乡试解元，两榜士，选庶吉士，嘉靖十年于江西试行一条鞭法，通一省丁粮，均一省徭役，徭役公平，同时行提编法，折差役为银差。

“但这件事，需要很多人，需要很多年，需要很多很多……”

“，可能失败，甚至可能败名裂。”徐渭抢在前面说：“但不，朝廷还能支撑几年？东南倭何时能够平息？”

“用之则行，舍之则藏？”徐渭冷嘲讽：“如若所有人都这般想，那我们苦读数十年考中士，所为何来？！”

“谁不知朝中如今不敷，去年十二月秦晋之地龙翻，难民数以十万计，东南抗倭更是奇缺供给。”徐渭冷笑：“如若能改差役为银差，折为银，朝中才有银编练新军，赈济灾民，甚至疏通运河。”

有的时候，历史的改变只需要一推力。

“我选的这条路必定无比的坎坷，或许会被人斥责为邪门歪，或许被人大骂逢迎媚上的幸臣……”

陈有年沉默片刻，又低声：“但如今已经不仅仅如此了……据说都察院御史，给事中上书弹劾胡总督。”

在很多人看来，胡宗宪的提编法，钱渊提的折为银，都是在位严嵩、严世蕃搂银，当然了，在这想法之下，是那些人自利益会因此受损的事实。

钱渊沉默片刻后躬一拜，虽然这个国家有太多自己不喜的地方，但毫无疑问，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中，总有一些人愿意为这个国家奉献自己的一切。

钱渊缓缓起，双目平视陶大临，“想这件事的人很多很多，或者他们想的更多更多……”

陶大临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展才，真的要吗？”

钱渊并不企盼他们每个人都能投其中，但至少至少，在某些时刻，他们中或许会有人突然想起今天这个书房里发生的一切。

这是徐渭京后第一次旗帜分明的站在钱渊这一边，他有着一展中抱负的雄心壮志，也知从什么地方手，但他没有想到，钱渊这一炮开的这么早，这也是他佩服钱渊的原因。

在这个书房中，陶大临和钱渊的躬对拜的映在场所有人的内心最，他们在日后长达几十年的宦海中，时不时就能想起今天这一幕。

“真不愧是钱刚聲之侄，聂双江赏识的俊杰。”新鲜炉的探郎陶大临笑的向前两步，“都说钱展才不留手，却有忠心赤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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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有识之士都大赞此法，但朝中御史多有弹劾，最终陶谐被调回京中，没几年就辞官归乡，郁郁而终，而试行的一条鞭法就此夭折。

陶大临突然躬，长长作揖行礼，“日后，如若有需，只需招呼一声。”

“但这事儿……”陈有年也明白事理，低声：“还记得会试那题吗？”

钱渊的视线逐一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没有人避开视线，每个人的脸上都隐隐透着激动的神。

他们未必能够理解，但他们都有一参与到历史中的庄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