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

随后，嘉靖帝的视线落到了徐渭上。

“不用问了。”钱铮冷然：“嘉靖二十三年，赵大洲升右坊右司允，掌国监事。”

“嘉靖二十年，双江公丁忧居家，萧曜步行百余里求学，双江公怜其家贫，收其为徒。”

在得知钱渊无信送京后，嘉靖帝沉思良久，将奏折留中不发，显然，这是准备和钱渊送来的消息印证。

原本消息还算隐秘，也不知是怎么传来，满朝上下都知了……上虞大捷至今尚未定论，是因为浙江巡钱展才至今尚未有奏折京。

“嘉靖二十三年……国监祭酒何人？”

击溃近万倭寇，斩杀六千……突闻大捷，嘉靖帝第一时间就心里生疑，这些年东南抗倭，仅有的几次胜战，多的如钱渊山大捷斩杀倭寇千余，少的如谭纶在台州杀倭数百，一下斩杀六千？

恰巧在兵任职的吴兑这十日就被烦得不行，谁都知他是随园士一员，别说同在兵任职的同僚，好些、吏的官员都来打听消息，就连暂领兵的江东都问了两次。

众人纷纷起行礼，钱铮在今年三月升迁通政使，这个位置说重要不重要，但说重要也重要……怎么着也算是大九卿之一呢。

一阵闲聊后，徐渭索就让人在大树下摆开桌吃饭，天渐暗，才放衙的钱铮踱步过来。

意思很明显，钱渊那厮来信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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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弹劾钱渊的奏折一现，钱铮立即派人送至内阁，顺便将消息告知孙铤。

“展才绝非杀良冒功之人。”徐渭笑着斟了杯茶，“展才那人……粘上比猴还，叔父不必担忧。”

“怎么了？”冼烔忍不住问。

有的信息是没办法查证的，但有的信息是不需要查证的，自由心证就够了。

但兵那边就有难受了，好不容易来了个大捷，讨不得陛下心也就算了，居然还被留中……要知大捷后，上至将官升迁，下至抚恤伤亡，补充将校、新兵、军械，虽然有浙直总督挡着，但兵也是能得上手的……里面是有油可捞的。

“叔父。”

就在这时候，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被提为钱家护卫副手的梁文左顾右盼的走来，后是一脸疲惫的周济。

在严嵩父还没到台之前，徐阶和已经靠上裕王、拱的随园一方开战，是很不明智的，虽然随园士官位尚浅，但朝中势力……从来不仅仅以官位低来衡量的。

徐渭大为诧异，抬和钱铮对视一，中都有难解之意，他们是钱渊最信任的人，都知钱渊和聂豹的关系……其余几人虽然不知，但也知聂豹当年南下督战，召钱渊随军。

众人在沉默中互相对着神……谁都知赵贞吉是徐阶的死党，这意味着什么？

捕风捉影的弹劾，最重要的就是弹劾者的背景。

这个念在钱铮脑海中打转，但徐渭不这么看。

徐渭笑：“陛下就能照展才信中所叙，看清捷报可有虚报。”

冼烔目瞪呆愣了好会儿，才支支吾吾的说：“这消息我也听说了……那就是说，如果展才兄送来的信和捷报不符……”

“赵大洲？”

徐渭咬着牙低声：“嘉靖三十三年，萧曜转南京主事，当时赵大洲也在南京……”

偏偏兵如今情况最为复杂，杨博以总领宣大边事的名义遥领兵尚书，兵右侍郎空缺，左侍郎江东暂领兵……心里苦啊。

徐渭接过钱铮递来的萧曜的履历，一条条看下去，好一会儿之后视线落在了其中一条上。

但钱铮依旧眉锁，“萧曜，嘉靖三十二年士，江西人，先行人司，次年调南京主事，年初迁南京都察院御史。”

说到这，钱铮顿了顿，众人都安静的等着，这几句还听不什么。

孙鑨收起折扇敲了敲冼烔的脑袋，“今日可知展才之重？”

冼烔的问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众人都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孙铤是国监，皱眉想了想摇：“找人问问？”

是不是意味着徐阶准备和钱渊，或者说随园一方彻底决裂，开战？

“嘉靖二十三年，萧曜被选国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