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李默、林烃以及无数士来看，钱渊东南击倭之初已然功名，并不是普通人，护卫乡梓还说得过去，巡浙江还说得过去，但无职翰林力挽狂澜，只能用“怜民”来解释。

“此番辛苦贞耀了。”钱渊在厅内踱步，随：“、吴惟锡两边都已然去信，红薯、洋芋约莫半月内备好，明日海船会再输两千石米闽，先赈灾民，后备耕。”

林烃睛一亮，转看见钱小妹抱着黑猫走过来，嘟着嘴说：“二哥，都等着你……咦，你不是要赴京赶考吗？还没走？”

林烃也是无语，看来里面写的真不是些好话啊！

这时候，外面传来清脆悦耳的呼声，“二哥，二哥。”

“第三封信没拆啊。”钱渊接过信封袖里，笑：“李时言烈如火……真怕你一去不回，只让护卫回来报丧。”

但会试不同，考生参加不参加会试是有很大自由度的，有的人一鼓作气，有的人想再研三年再试，有的考了好些年终于放弃了，也有的放弃了却又想再试试。

李默轻叹一声，如今的林烃让他想起了一些人，陈有年、孙鑨、吴兑、杨铨……

林烃的脸上浮现一丝真诚的笑容，这是李默第一次在他面前称“龙泉”二字。

乡试的考生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就算你是生员也不能想考就能考，需要大宗师巡视各府，行一次标准的科考，考过了才有资格赴乡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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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正月十二，该启程赴京了。”李默算了算，“时日已经有。”

在瓯宁县歇了一晚，第二日林烃启程，恰巧正月十五元宵那日抵达镇海。

“真的？”

林烃很不恭敬的翻了个白，“应该是龙泉公得偿所愿吧。”

“还要再回镇海一趟。”林烃躬相拜，“虽是机缘巧合，就算赶不上闱，晚辈亦不悔。”

“多谢龙泉公襄助。”

“当然真的。”钱渊眨眨，“当然了，骂了就要又被骂回去的觉悟，打了那就要有被打断的觉悟。”

钱小妹双目圆瞪，就年前你还说别老待在后院，来走走才好呢！

的确有，虽然会试是正月初九开始，但要提前报名。

林烃忍笑，“都言展才兄向来是不肯吃亏的……”

“回在京中碰到那老，告诉他，别心虚，想骂就骂，想打就打！”

没等林烃回复，钱渊就训斥：“大家闺秀，谁让你到外院来的！”

“李时言定然斥钱某拿你当枪使。”钱渊笑了笑，“以后以字相称吧。”

其实“为官者”，与“怜民为先”并无逻辑关系……至少在钱渊这个前世过刑警的穿越者来看是这样的。

“那是当然，内阁首辅之也占不了钱某便宜，内阁次辅之……”

几日不见，钱渊似乎心情好了不少，还笑着问：“得偿心愿？”

“是，展才兄。”

李默一时无语，沉默片刻后叹：“为官者，怜民为先，不论他人，钱龙泉倒是到了。”

不提前报名，光是安排座位都得为难死人。

说到这钱渊顿了顿，惹得林烃终于大笑声，他早就听李默说过当年钱渊如何痛揍徐璠。

仅仅十几日前，面前这位青年还如闽地士林所赞那般温如玉，不过短短时日，却褪去青涩，显一丝敢于任事的锋芒。

恳的问：“如此，难不是好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