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厅里好一会儿之后，钱渊终于放下停留在空中好久的茶盏，轻笑：“世叔何至于此？”

记得努尔哈赤那货和李成梁有些瓜葛，要不要找个时间去一趟……死了努尔哈赤，总不至于后金还能冒个天才将领吧？

战争是丑陋的，但却是推动军事技术等等各个方面最有利的推动，若不是欧洲打成一片，兵未必会那么快现，更新换代更不会那么快。

随着拱的话，张居正、张四维躬应是，称愿为羽翼……至少面上要来。

嗯，野史中提到过，努尔哈赤的老娘和李成梁有一……

“不回翰林，不内阁，难世叔还要视小侄为敌？”

但钱渊依旧大大咧咧坐在那，正手举茶盏，低抿茶。

张居正脸一暗，如果徐阶肯……他何至于如今隐隐投向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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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叔有经天纬地之才，行新政以匡扶社稷，难不应该为友吗？”

这句话是拱在承认自己的失败，也是拱在说……还没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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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渊像是没听见似的只顾着品茶，心里在琢磨北面战事日后的局面……历史上大概就是从嘉靖末期开始，因为朝中用度不足，难以支数十万官军的米粮，以至于各级将领将仅有的米粮用在少分兵丁上……这就是明朝末期颇有名气的家丁制度。

所以，对清查天下田亩，甚至张居正心心念的遏制土地兼并，钱渊毫不关心。

能不能让炎黄孙将自己的份视为骄傲？

“陛下赞钱某有聚人之能，不料先有徐华亭，后有陆文孚，就连世叔也要伸手随园，这让小侄何以自？”

家丁制度在一定程度上维系了北面防线不至于一即溃，但也养了所谓的辽东将门……听调不听宣啊。

拱微微，“叔大，老夫知你有大魄力，但此事不可轻动……不论其他，宗室占地，你何为？”

如今，至少在相当一段时间内，只要没有大问题，应该能勉维系……或者将戚继光等名将调来北面，应该使家丁制度不至于现在这个时空。

历史上这个时候鸟铳早已经传明朝，在朝作战还曾经起到关键作用，但明末对阵八旗，官兵们仍然大都用的是落后的火门枪。

张居正微垂帘，这的确是个大问题，明朝的藩王没什么实际权力，但却在占地上极为贪婪，而且是个蜂窝，一旦上去，别说嘉靖帝了，就是裕王都不答应。

能不能让这个国家更早的呈现东方雄狮的气势？

甚至于，钱渊更希望，战争能早一些来临。

也不知李成梁这时候冒没有，钱渊记得这厮是世袭铁岭卫指挥使，万历年初已经是辽东总兵，和戚继光齐名。

“清查天下田亩，叔大兄可以回去问问……”钱渊似笑非笑：“清查天下田亩的确对一条鞭法有极大助益，但却不是先决条件。”

“今日所言，还望诸君谨记在心，他日当一扫尘埃，立行新政。”

等张居正、张四维告辞后，拱才抛却之前的面孔，冷笑：“这会儿心满意足了！”

张四维打圆场：“将来事将来说吧，下还是要先治标，西北战事，辽东饥荒，山东旱灾，若无镇海税银，何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