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能够看来，一个想法正在罗更脑海里逐渐成型。

“说来你别笑我，我今天还没吃早饭，”米莱狄说，“我打算早回家，约几个妹一起……”

米莱狄心脏直直沉下去，机械地转过。“加油，那我走了。”

“你叫我表哥，你比我小？你今年多大了？”

但米莱狄没想到的是，看起来朗又随意的罗更，实际上却小心谨慎得惊人：他详细地打听了米莱狄的父母，问过她家中亲戚，问她属于哪一支等等，有时好像还不相信她的答案，故意说一个错误的，引她回答——光是她如何现在丛林会、又是怎么认识娜的，他就旁侧敲击地从好几个角度都审问了一遍。

罗更伸手从办事员手中走通讯机，刚要说话，看了那办事员一，后者忙退远了。他这才冲通讯机沉沉地说：“你不知今天的重要么？这次试炼赛现了新家族，我一定要保证百分之百的胜利，所以你必须在截止前给我赶过来！那装置的电量一定是有限的，你想办法耗尽它就行了，这还要我教你？没有引电的东西，你家还没几个仆人？”

在她走去十几米之后，后传来了一声“

“也十八了……” [page]

“原来试炼赛报名在这里，”米莱狄见他一时没有开，只好打量着繁荣委员会的大楼继续说：“我经过了很多次，从没留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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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莱狄知自己不能一直站着不走，否则她等待什么的样，就太明显了；她几乎用上了全力气，才自己对这唯一一个机会说：“祝你好运，罗更表哥。下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该叫你族长啦。”

罗更的目光在“远洋香粉店”的字样上停了停，又转看了看远更大的同样一行字。

即使问了半天话，他仍然犹疑不定。

她必须冒险。

罗更仍旧只是挂着一个笑，丝毫没有挽留她的意思。

参赛人员几乎全是内定好的，所以报名时间很短。正因为试炼赛全程开放给市民和报社，所以哪怕它真是大型表演，他们也不能在表面上改变规则，寄予某个家族特殊照顾。

她低着，看着自己的黑靴尖一下下踩在青灰路面上，直到被一声“米莱狄”给叫住了。

米莱狄举起了手中的纸袋，笑着说：“那可真巧了！我刚刚在附近买了东西。”

米莱狄每走远的一步，都不像是在往远走，反而像是往海底下沉。她要是走着走着从人行上消失了，跌某个黑沉沉的地方，她也不会奇怪的。

难以想象，此时又愉悦、又不好意思地笑起来的年轻人，在片刻之前，让南山用自己的仆人去耗电。

米莱狄一怔。

等他关上通讯机关，将它递回给办事员时，还对后者了一声辛苦。

“我是来报名的，”罗更脸上丝毫不见刚才的愤怒，亲切得像是多年好友，“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儿呢。”

米莱狄生怕自己一张嘴，对方就会听见她的心声。她，往他边走了两步。

除了“是吗”，罗更仍旧没有多说什么。

不行，米莱狄心想。

“小几个月，”米莱狄答，“十八岁了。”

米莱狄循声抬起，罗更站在明朗晨光之间，略带金红的发卷曲着，落在面颊上，笑容白亮得好像可以反光。

米莱狄站在原地，半晌才慢慢地迈步去了。

能等电慢慢耗光。

“给我，”

要么加上她，要么就只带两人参赛，罗更现在只有这两个选择。

“罗更表哥？”她睁大了睛，“你怎么在这儿？”

罗更与表面上完全不同，看起来本不会轻易信任人，哪怕是同家族的也充满了戒心。再说，她回答得也太有耐心了，好像专门为了解决他的困境而来的一样……

“你这就回家去吗？”罗更看着她，像是在斟酌，也像是在衡量，慢慢说：“南山一时还没到，你不妨陪我等等，说会话。”

罗更犹豫了一下之后，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