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能找李怀，那就不是个正经“买卖人”，心太“黑”，“扣”的很，一把滴滴就要换两捆二踢脚，不换就直接动手抢，没有一儿当哥哥的样。

“谢谢爷爷啦。”

“哎呦。”从另一作间里走个女人，抱着一摞切割好的三合板板材，板材堆的有些，影响了视线，下台阶时脚下没留神踩空了，一坐在了台阶上。

走，在西屋呢，就你没来，你哥他们早就拿走了。”

李森两在家，这大雪天，晒纸是不可能了，两围坐在火炉旁，一个着针线活儿，一个在编笸箩。

“晒纸”，是民间造纸术工艺里的一个生产环节。

麻袋里的东西不少，除了鞭炮、二踢脚，还有摔炮、抻炮、炮、窜天猴以及一把滴滴。二踢脚李恺是不放的，不是胆小，“民版”的东西，安全系数毕竟要低一些，犯不着给自己找麻烦。不过可以和别人换，往年都是换给李悰，全二踢脚和大分鞭炮，可以换李悰份例里所有的小小炮。

家族“企业”，用的都是自己人，厂里忙活的都是亲人，李恺大娘、三娘还有几位堂哥的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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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绢里包裹的是钱，李振江从里面捻两张五元的纸币，递给李恺。

每年过年，李振江都会赶集买一些烟爆竹，分给孙们，一人一份，各类型搭。

“嗯，去吧，玩去吧。”李振江摆了摆手。

“咯咯咯，小七儿来啦。”一众妇女纷纷抬起，大嫂手里熟练地忙着，笑着说。

“大娘好、三娘好、二好、大嫂好、三嫂好，小七儿给你们请安了。”李恺给众人打着招呼。

纸浆放一个两米见方的池里，搅浑，手艺人双手持一个规则的细密竹帘，竹帘潜中，轻捞慢起，在表面形成粘结的纸浆层，这就是纸坯，然后挪到旁边依次堆叠，直到厚厚的一摞。

这个作坊厂能起来也是凭的“关系”，五几年李鑫十七八岁时，去益县支援库建设，救了个失足落的，后来这个人起起落落，坐上了安城工艺品厂厂长的位置，恩图报，外包给李鑫一些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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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去了村西的三伯家，最后是村南的大伯家。

“大龙那份儿，我也没准备，这样吧，”看了看常大龙，李振江从兜里掏一个手绢包，边打开边说，“我给你十块钱，明天咱们村就是大集，你照着你那份的样给大龙买一些吧。”

“嗯，昨天就来了，今天转转来看看大家。”

同二伯二娘说了会儿话，把常大龙介绍给他们认识。李恺没有逗留太长时间，还有两家，中午还得赶回去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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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鑫家就是个作坊厂，给市里的工艺品厂加工的包装盒，就是那三合板拼粘成的盒，外面再包上一层海绵和一层布。

和爷爷家隔着一条小路，对面就是二伯李森家。如果论四兄弟里谁最憨直，李森绝对排第一，老实憨厚，还有儿“愚孝”，脑也简单，除了地，不他想。二娘还灵活些，农闲时会去“晒纸”挣些活泛钱。

大堂李慧。

最后这工序就是“晒纸”。工作耗力不大，工钱也不多，晒三张纸给一分钱，好天气一天可以完成两垛，也就是六百张。村里有两家这个的，成品主要销往东北糊窗用，也许还有别的用途，但李恺不清楚。

李愉和李悦都没在，去“上班”了，村里还是有几个私人作坊厂的，两人在不同的厂里打工，每月都有百十来块钱的工资。

“谢谢爷爷。”常大龙也赶说。

接下来就是把这些纸坯运到外，一张张揭开，利用的粘合力张贴在平整的白灰院墙上，借助大自然的风能和能让其透，再揭下来，就成了一张张纸。

民间造纸术，就是把收购来的书本报纸（很久的原来是用去的木，南方是用竹），粉碎，再浸泡，然后搅烂成纸浆。

从西屋里找了自己的“份例”，半麻袋的、炮。赶集买的炮，都是“民版”的，三五个民间手艺人找一间破屋，赶在年前突击来，再三乡五里的推着车赶集换些钱过年，不是正规鞭炮厂品。卷鞭炮的纸也是废弃的书本，不像浏正规厂家生产的那“大地红”，用的是红的卷纸，噼里啪啦燃放后，地上一片红的碎纸屑，看着就喜庆。而这“民版”的燃放后，一地灰白的带字纸屑，像极了寒暑假开学前一天，因为没有完成作业，把作业本狗嘴里，让它连撕带咬毁灭证据造成的“犯罪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