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原则问题，至少是必须要给旁人看的原则问题。

所谓的正邪不两立，也同样是说给别人听，李慕心里其实一向对此嗤之以鼻。

他行事从来只凭心意，正邪本不在他的考虑范畴。 [page]

如今也不过是因为，他所好的人，全都是正派人士，所以他不可能在如今才来反，让在乎他的人痛心难过。

因此他会定的站在正派这边，跟罗无天斗到底。

无天怒视着李慕，沉喝：“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什么是佛？什么是？”

“我曾经何尝不想成佛？可那所谓的佛是什么样，你难没看见？”

“你当初不也是看不惯，才在灵山不断闹事，最后被转世重修吗？”

李慕也毫无征兆的暴怒，他指着无天暴喝：“统统都是废话，哪怕我再看不惯，那也是我佛门内的事，我不怎么闹也是自家人的矛盾。”

“如果当初你没有选择堕，而是暗自努力修行，积蓄力量，等到时机成熟再找如来算账，我今日一定帮着你死他，跟你一起改变佛门，改变三界。”

“可现在你已不是佛，而是，你抛弃了自己的，抛弃了你的，也放弃了你的朋友兄弟，你还有什么脸面来见我？”

无天被李慕这一通咆哮，给吼得有些发懵，微张着嘴失神的看着李慕，一句话都说不来。

原来他不是不想改变佛门，也不是看不见如来的伪善和虚假，他也想推翻如来。

但他却是想要以佛的份，正大光明的去到这一，而非像自己这样堕，借外力去到。

良久，无天脸上浮现一抹苦涩之意，缓声：“我不知你凭自己的力量能不能到，但是我没有把握，所以……”

“也罢，我不求你帮我，只希望你不要与我为敌，我不想对你手。”

“至于我能不能成事，反正只需要三十三年便能见分晓，你不妨安坐天目山，静看结果。”

李慕冷哼一声，断然：“不可能，我说了，正邪不两立，你尽放过来，我倒要看看，你之后长了些什么本事。”

开玩笑，不手其中，又怎么攫取功德？

李慕是李慕，伏勒是伏勒，伏勒是李慕，李慕却不是伏勒，他才不会顾及伏勒跟那罗的友情。

更何况还是那句话，白衣无天是那罗，黑衣无天是罗，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人。

只不过经历的世界多了，置换的人多了，扮演置换角已经成为李慕的本能。

哪怕心里十分清醒理智，但在言行之中，却依旧表现了属于置换角该有的情绪。

说完那句话，李慕直接手掐印诀，中诵咒：“大威天龙，大罗法咒，般若诸佛，般若嘛哄……诛妖降。”

李慕手印之间金光大放，法力化作一金光对着无天轰击而去。

无天中浮现悲，没有任何反应，任由金光轰在自己上，将自己打散。

这本就只是他一神念所化，类似于托梦之法，莫说本就没有反抗之力，便是有，他也不愿跟李慕动手。

他能从李慕的情绪中，受到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他知对方并非真的对他再无丝毫情谊。

可惜，他已经走到这一步，没有回路了啊……

……

灵山大雷音寺，大雄宝殿原本属于如来的位置，无天缓缓睁开双，喃喃唤：“伏勒……”

“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