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赵永庆从兜里掏了一叠钞票，数一百块钱来，严肃地教训女儿：“去乡下了认真听指导员、领导的安排，好好跟别人相，你拿这些钱去买自己需要的生活用品。”

赵兰香把弟弟抱了起来，亲了一，“是啊。”

赵永庆看着自个儿一脸定的女儿，心里倒是没那么气了，让她去吃吃苦也好。整天被她亲娘惯得都不像样！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绝对不给你们丢脸。”

她使劲儿地抱了抱小虎，把自个儿上的糖果摸来全给了他。

那个讨厌的老男人经常在夜跟她低语，“你要是见到那时候的我，保证连风都不带一个甩的。”

退一万步来说，要真吃了苦……那边不是还有她男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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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莲这时也收拾好了女儿的行李，把四季的衣服都带上了，“明天等我下班了，带你去挑生活用品吧。”

赵兰香打生下来就没尝过饥寒迫的滋味，自然是心疼得无以复加，地搂住老男人，跟他许空支票：“那时候我家里经济比较宽裕，如果我能遇见你，保证让你顿顿吃饱来，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你哭啥哭，抓时间给她收拾收拾行李才是正经事。”

……

赵兰香看着关心她的父母，心里过一阵。

能随便从兜里掏这百来块，赵永庆也是个有本事的人。

桌上整齐地放着十张大团结，一只大手把它挪到了女儿的面前。

赵兰香乖乖地应了。

他转而对女儿说：“既然这是你的选择，以后最好不要发电报回来诉苦，我跟你妈手没伸得那么长！”

赵兰香添置下乡用品的时候，脑海里浮现起过多年前的这一幕，多捡了一些给老男人用的东西扔到自己的篮里。

她哪里想得到有一天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居然可以实现了。

小虎蹦蹦哒哒地跑到的边，抱着她大，泪要掉不地掉蓄在眶里，抬望着她泣，“大妞要去很远的地方了吗？”

不过赵永庆这样大方地掏一百块给赵兰香，赵兰香还是真是有些受若惊。

赵兰香知弟弟是误会了，抚摸着他的发。解释说：“不是外公外婆的那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了。等过年还是会回来的。”

在他看来，下乡如果能磨练磨练女儿的意志不失为一件好事。实在不行他也可以疏通一下关系，把女儿分到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赵永庆黑着脸瞪了妻一。

她不慌不忙地仔细挑着自己下乡用的品，什么棉布绒布的确良买了几捆、麦粉阿胶买了好几袋，手卫生纸百雀羚雪霜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一件都没落下。

赵兰香。

“下乡是件光荣的事啊，家家适龄的青年几乎都下乡去了，偏我呆在家里，爸脸上也没光。”

“那时我又穷又窘迫，狼狈得连条狗都不如，最大的愿望就是吃上一顿白面馍馍，穿过的最好的衣服还是捡别人的。庆幸遇见你，是在我有能力的时候。”

一心一意想着飞奔下乡挽救自家男人的赵兰香，早就把蒋建军这个渣男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赶上了六十年代大学生的末班车，几年后校就停止招生了。随之而来的，这一纸文凭也变得值钱了。加上赵永庆人也肯努力，吃苦耐劳，到现在已经是银行的经理了，一个月领10级的工资，七十三块五钱，足够全家人过得滋滋的了。

赵兰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加上长得又可，粉的跟福娃娃似的怎么看怎么招人疼，赵永庆以前还是银行里普通员工的时候，就把女儿带去上班，用条布袋把她绑在上，就这样年复一年地把她带大的。

赵兰香接过钱，甜甜地叫了声爸爸。

小虎的泪滴到了她的衣服上，哽咽得说不话来。

她要去的地方是n市，离他们这里并不算远，一天的火车就能抵达。而且她也算过了，再过一年知青返城的时间也就到了，他们这一批去得晚的，还真没有前边几批知青受罪。

赵永庆最受不了女儿这样撒地叫她，黑脸没绷住，松缓了。

赵永庆听了女儿的话，从鼻孔里挤的一哼，“你还知自己回得来？”

小虎埋了她的脖里，嗷嗷地哭起鼻来，那委屈的小模样看得赵兰香有些哭笑不得。前的这个娃娃，竟然长成了以后人人都怕的黑面神，揍起蒋建军那个渣男来毫不手，真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