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不成声地说：“你又怎么了？”

贺大把灯拿了过来，跟祖母说：“不是。”

赵兰香咕哝：“又摘桃换酒钱，又摘桃换酒钱啊。”

他发现赵兰香还在他的屋里坐着，他敲了敲门，“回去睡觉了。”

贺松柏说：“我早就说瞒不了她的，你还偏不信。”

贺松柏淡淡地：“有什么奇怪，今天你去人对上了么？”

阿婆抬起朦胧的泪，恼怒地说：“去！” [page]

贺大很快被赵兰香叫醒了，她搂着阿婆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佝偻的背。漆黑的夜里，她没法比手势，老人家抓着她的手伤心地哭：“柏哥是不是没了。”

赵兰香恼怒地拧了他一把。

赵兰香若有所思地说：“这些酸诗，不会都是阿婆教你的吧？”

凹陷下去的两只睛蒙了层蓝翳，映着微弱的灯光显得异样的凄惨。

“他是不是没了？”老人家难过地又抹了泪。

他把人拉了起来赶到了门，“好了睡觉，回你自己屋！”

贺松柏想了想说：“她很善良的，但是日过得很苦很苦，心里还有些怨气。撒你上了，你也别怨她。其实她除了我们，其他人都不信任了。”

赵兰香说：“他没说话，直接领我去了。”

她在外面问：“阿婆怎么了？”

贺松柏大半夜地看见床边坐的女人，心得很剧烈，等他清醒过来才发现是真是赵兰香在晃他。

贺松柏的嗫嚅了一下，语气很随意地：“你还不是我婆娘呢，就开始关心我阿婆的态度了？”

李阿婆见了手脚装了固定木板的孙，摸着他的手，摸着他的脚，又摸摸他的脑袋，睛都要哭瞎了，“我可怜的柏哥……”

贺松柏闻言被噎了一下，他站起一瘸一拐地走去了祖母的房间。

最后这句话才是赵兰香想问的。

赵兰香说：“阿婆哭了，瞒不下去了，你去看看她吧。她三天没见你了，以为你没了。”

他受了伤这几天都睡得特别沉熟。

“她老人家有文化的，还教会你写字了。我看着她对你们都很和蔼的，不过怎么都不搭理我的？”

贺松柏无奈地耸耸肩回自己屋了。

“不要担心，他很好。”

赵兰香突然说起了白天的事，问：“又摘桃换酒钱……这是什么奇怪的对号？”

他了发，喑哑暗沉得听不了的声音，带了几近崩溃的味。

阿婆泪才停了些，她哭了一会很快就睡着了，睡着之后嘴时不时咕哝一声可怜。

她回味了一下说：“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无酒锄作田。啧啧啧……”

赵兰香赶退了去，把灯留在了桌上。

贺松柏见女人里满满好奇，大有一副夜促膝畅谈的架势，贺松柏的脑壳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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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几次见面还是贺家弟推着老人来晒太的时候撞见的，阿婆看着赵兰香这个陌生人的时候，神是绝无仅有的冷漠。

贺松柏抱着了祖母，沉默地安着她。

贺松柏闻言突然坐起了来，动手就要拆绷带木板。

赵兰香看着于心不忍，去把贺松柏叫了起床。

赵兰香制止住了他的手，“别这样幼稚，等会你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她老人家还不是看得来？”

阿婆没理她。

贺大瞪了弟弟一，凶地说：“睡觉。”

过了一会他发现她还在掉泪，无奈地说：“不会断手断脚的，我过几天就好了。”

那些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草不舞的暗号才是奇奇怪怪吧。

赵兰香住到贺家之后跟阿婆说过的话寥寥无几，老人家并不想搭理生人，格有儿冷僻古怪。第一次她抱着想要去见见上辈从未曾谋过面的阿婆的念，端了碗饭过去，贺大赶阻止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