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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从你手里买了鸭的那些客人，天天来我的粮摊询问你的消息。让人抻着脖白等你那么久，你好歹给个准话呗，啥时候再一罐拿去卖？也真是见了鬼了，这玩意真好吃得让人心心念？”

她气里夹杂的震惊和鄙夷，毫不掩饰。

还钻玉米地，呵……这么时髦的事情，她可没过。

让赵兰香对这卖粮的青年多了一层好。

赵兰香诧异于周家珍厌恶的吻，怎么的一个两个提起老男人，都是这幅避之不及的模样？

她笑着问：“怎么了，他那里是狼虎窝，住不得？”

她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她不兴，她很不兴。

“我敢说肯定是他家太穷了，潘家瞧不上他，他没钱娶媳妇。”

“去年贺老二和潘雨搞男女关系，被送去劳改了一段时间。现在是放来了，好好的一个姑娘，你说怎么……哎——”

周家珍为自己保全了朋友的安全而自豪，她大手一挥说：“等会完活，我就去帮你搬行李。”

老男人居然瞒了她那么大的事情，当年装得老实地说自己在情上还是一遭，若是行为举止让她到不适还请多多包涵。

赵兰香果断地拒绝了，“不必了，等会我去县里买粮，你要一起吗？”

这个年代男女关系得是非常严，赵兰香就听说过有这样的一个例，一个男人公然闯了女厕，结果被判了死刑。夫妻俩在公共场合都不允许有过亲密的行为。何况是毁了人家清白这大事。

“我现在和你老乡住一间，就住在支书家里。我听说大队长那里还有空的房……”

贺松枝吃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吞了吞把包让给大。

周家珍看着赵兰香还在笑，气愤地说：“何止狼虎窝，那个人本就是个，氓！你是不知——”

赵兰香不由地笑，她已经没有长久鸭的打算了，“不了，

这句话宛如平地一声雷，把专注地看人的赵兰香惊住了。

现在看来倒不是那么一回事，他又穷又潦倒的时候桃也没断过。

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过年的时候吃的也没有那么好吃，好吃得她想哭。

“我来河屯那么多年了，大队的人我都认全了。贺家老二当真不是什么好人，就算他是被冤枉的，他也不是个好的，不然咋地到现在都跟潘雨扯不清关系？”

“柏哥今早卖的绿豆糕是你的吧？我刚一看见你就知了……他哪里有这手艺，以前我老劝他来行跟我一块，他不肯，指不定心里瞧不上咱这投机倒把的坏分呢！你倒是有本事，能支唤得动我柏哥心甘情愿帮你卖东西。”

赵兰香说：“我是大队上的知青，宿舍塌了，暂时寄居在贺家的。”

她摇摇，“应该不是你想的那么严重的事，如果那样，早就被枪毙了。”

“没想到在这里能碰上你，原来你就住在柏哥家。这真是大冲了龙王庙了。哎！以前我来柏哥家，咋就从没见过你。”

她越说越激愤，脸也涨红了，到底念着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周家珍一把将赵兰香推了玉米地里。

……

第二天知青上工的时候，周家珍单独把赵兰香拉了来，一脸不敢置信地问她：“你住了贺老二家？”

周家珍咬牙切齿，从咙里哼了声音，“谁知呢，总之你快搬来，那地方你多呆一天我都觉得心里不踏实。”

赵兰香有诧异，这个青年提起贺松柏的时候，总是一一个的“柏哥”，吻是又自然又尊敬。并不像河屯里的村民们，提起他就一脸鄙薄。

好在青年的关注并不在这上面，他兴地说：

赵兰香的内心受到了轰然的震动，她从来都没听老男人提起过这件事。

“这里可能有误会。”赵兰香说。

她转看，原来是那个在黑市卖粮的青年。

周家珍说起这件事时满脸的羞愧和愤怒，她压低了声音偷偷说：“有人看到他们曾经钻过玉米地，而且潘雨是被迫的。”

“昨天我忙着搬家，都没来得及问清楚你。你惹上大麻烦了，赶快搬来！”

赵兰香糊地说，“我知了，谢谢你。”

卖粮的人打量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