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们只能在饭闭大门，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地把碗里的红薯豆钱饭想象成，兴兴地闻着空气中的香味吃完每一顿饭。

接下来的每一天，虽然赵兰香很不愿意，贺松柏都时来她的活。老知青们收完工看着她和周家珍共同挖的那段坑，也不由地夸赞起来。

周家珍有些语，“他们都是大忙人咧，哪里有空这些活。”

“贺老二家早穷得只剩两间破屋了，连偷都不愿过门。也不知撒泡照照自己不得上人家城里来的文化人阿……”

“女娃娃啊长得俊，又给郎吃来，又给郎被……”

这一天，赵兰香没等得来贺松柏给她挖沟沟，倒碎石。

因为贺老二来帮赵兰香活的时候，也顺便挖了挖她的那份。

太快落山的时候，贺三丫里包着两团泪跑来找赵兰香，“可不可以去看看我大哥，他了好多血。”

只是可怜了贺松柏，遭受到的“关照”是双倍的，耳朵一直没清净过。

结果贺松柏某天去帮赵兰香活，被同队的人撞见后，这些人就仿佛抓住了宣，成天逮着人的痛脚踩，见针地在活的时候说酸溜溜的话。

那人更加兴奋地又在贺松柏面前唱了一遍，唱顺溜的人叫王癞，又穷又邋遢，三十多岁了还讨不上老婆，每当听见沾男女关系的桃他就闻风而动，一双浑浊的绽放异样的光亮，激动又兴奋。

“闭嘴。”贺松柏淡声，低哑的声音着威胁。

赵兰香看着贺松柏这么辛苦，自己也过意不去，于是周末跑去门市买也买得勤快了，隔三差五地给他补给油。

赵兰香赶捂住她的嘴，说：“贺家弟的人都是很不错的，你不要对他们的有偏见。”

哎！那个赵知青也不知在什么，怎么这么香，天天都那么香！要是赵知青来的是他家就正正好哩！凭啥贺家那坏分能沾光，他们连米汤都喝不着。

赵兰香却又说：“支书家的少活都不用愁吃不饱饭，贺家的弟不活就没公分挣就要饿肚，可是他们还是选择了来帮我完活。”

大伙同样都是一样累成狗，结果回到家里你们吃的吧唧吧唧香，他们碗里的依旧是红薯豆钱饭，吃得脸都绿了。而且这带着气味的、生动的对比，才最令人痛苦。

贺三丫指了指那个方向，鼻涕泪掉下来。赵兰香立刻扔下了小推车，飞奔一般地跑去了贺松柏上工的地方。她看见地上着一滩血，整个人浑的血都凝固住了，好不容易镇定下来，抓了个人来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自从那个城里来的女知青住贺家之后，贺家人也跟着沾光，吃吃，吃粮吃粮。原本瘦得跟非洲难民似的他们吃得油光焕发，俨然村里的“欧洲人”了。

周家珍没说话。

赵兰香又说：“我信我睛看到的、自己受到的，而不是去盲目相信言。你住了支书家，平时都是帮他们家收拣家务，房租也时给，他们家的人肯来帮你活吗？”

周家珍说：“好咧！”

他们还要脸，他们这些成分好的怎么可能为着这几吃的向那些坏分低？

周家珍哪里好意思受这份夸奖唷，她不想承认也得承认，她还沾了赵兰香的光。

想上门讨吃？

他们又不能厚着脸上门讨吃，又天天被着闻这味。谁让他们很多人当初还是批斗贺家的主力军，这么多年来关系从来没修好过。

贺大的两耳清净极了，本她也是个聋，别人在她面前喊得咙都破了，她一个字都听不见。在她面前嚼纯属浪费力，吃饱了撑得慌。

旁人嘘声一片，轰然嘲笑。

赵兰香叹了气，说：“活吧。”

王癞愈发得意，更是摇晃脑地唱起那两句顺溜来，贺松柏一把甩开了，砂锅般的拳星似的往王癞上招呼。

周家珍宛如听见了鬼话一般的震惊，她说：“你咋的也被他们欺骗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老话说得果然没错。”

村里的人羡慕极了，贺家人真是享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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