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所说的那个老比，即礼尚书费宏，就是料中宁王必反，因此决不肯收礼。结果被宁王嫉恨，勾结钱宁将其罢官。在费宏丢官回乡的半路上，宁王就举兵造反了，费宏跑去联络王明，协助王明将宁王给逮住。

王渊问：“都说我什么？”

那篇文章看似危险，其实本就无所谓。谁没有过匡扶苍生的血幻想，谁没有过少年意气的荒唐文章？而且那时策试卷，只要不犯朝廷忌讳，随便写什么都可以，没人会在意的！

“若虚，京城有些风言风语，都是关于你的。”金罍提醒。

王渊无所谓啊，谁送礼他都收，转手再捐给百姓，反正不自己的腰包便是。

王渊又写一封信给良乡知县迪，把县令好好捧一番，又说自己收到许多礼金，不知该什么用途，因此捐给难民重建家园。小镇重建之后，请县令写一篇文章，并将送礼者的名字都刻在石碑上。

阅卷官集反对王渊当状元的真正原因有三：

第三，朱厚照表现得太激动，非要拆卷找王渊的名字。再结合朱厚照以往的劣迹，阅卷官们害怕王渊被列一甲翰林院，成为皇帝边的幸之臣。朱厚照越是喜谁，他们就越不能让这人翰林院，这是扰官场秩序的大忌！

王渊大笑三声：“如果这都是幸，那他们也去杀贼啊？我又不拦着。”说着，王渊又问，“没拿我的殿试文章说事儿？”

第二，杨慎的策试文章写得太好了，不为状元简直没天理。

因此，只要不让王渊一甲，又在馆选时把王渊刷掉，那就随便朱厚照怎么搞。即便朱厚照脑风，一年时间升王渊当三品官，那都无所谓，非翰林不内阁嘛，不会对朝廷秩序形成实质威胁。

第一，王渊的策试文章不合规制。应该从德、历史、礼制、大义等方面手，总而全面的行阐述，即所谓以古观今、屋建瓴。而不是像王渊那样，逐条逐条的探讨实际问题，这问题，没当过官的士说不清楚。

宁王的礼，不收不行。

除了摊丁亩之外，王渊文章里的其他内容，全都有朝中大臣提过，甚至是真正着手实践过。

“哈哈哈！”

只要王渊离开中央，离开朱厚照，大臣们对他的敌视将自动消失。

以朱厚照的胡来，信不信王渊几年之后，就有可能当上三品官。反正大臣们对此信不疑，毕竟朱厚照提升锦衣卫千、百，那都是几十上百人搞批发的。

大臣们防的不是王渊，防的是皇帝！

刚把宁王的人送走，金罍又来敲门。

第三个原因似乎匪夷所思，其实最关键！

“没什么，瞎写的。”王渊不谈此事。

别以为文官都是废，甚至包括杨廷和在内，其实都想改革弊政，只是不敢太过折腾而已。

等琼林宴之后，王渊就要去拜谢恩师。到时候，王明肯定会给弟支招，劝王渊翰林院之后，寻找各机会请求外放地方官。

金罍说：“幸状元。说你因杀贼事，获得皇帝青睐，实则连一甲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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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王渊幸成功，必然有其他文官有样学样，大臣们如何不想趁早掐死这苗？

张居正的一条鞭法，开创者名叫桂萼，今天早上跟王渊一起成为士。桂萼在嘉靖年间，就已经不顾他人反对，率先实行一条鞭法，还不照样能当上内阁重臣？

“你殿试文章写了什么？”金罍反问。

王渊直接将信笺递过去，来者当场把信看完，顿时哭笑不得，朝王渊抱拳告辞。

届时，宁王的名字，必然排在碑文第一位。

朱厚照现在还只是疯狂提太监和锦衣卫，文官们当然不了。若王渊翰林院，必然被朱厚照疯狂提，这是皇帝把手伸了文官系统。

这个理，当天在场的阅卷官都懂，了解真相的王明也懂。

简直完。

一个新科士而已，还没资格重臣们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