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刑科、刑、巡抚、都察院全介，联合审理案件，主谋全都供认不讳。随即，案又扔回京城，由大理寺、都察院和刑三堂会审。

而金罍的准岳父靳贵，也跟杨廷和不是一党的，严格来讲属于帝党和李东党。

金罍和常同时发誓：“若任何一字，天打五雷劈！”

历史上，金罍、常二人的仕途，估计就是因为此事受到严重影响。

王渊收下那份奏章，笑：“明天我正好要献千里镜给陛下，顺手递个奏章也无所谓，但你们千万不能往外说，否则我就要被某些重臣嫉恨了。”

有朝一日王渊执政，杨一清绝对是改革急先锋，而张持司法公正也令王渊佩服。

“略知一二。”金罍、常。

梁储的老家南海县，有个叫谭观海的富论罪被斩，留下百余倾田产，陆陆续续被富杨端侵占。谭氏之谭振虽然愤怒，却为罪犯家属，不敢行将家田夺回。

王渊觉得可以跟王大爷加料，送两个学生过去，便说：“二位贤兄，可知明先生的心学？”

大理寺的主要职责，就是复审各重大案件，这了问题是要背锅的！大理寺卿张纶都气炸了，各审判结果被否定，三法司会审居然无法结案。

居然能让三法司服？”

常拿一份奏疏，说：“张棘卿连续上疏陛下，奏章都被司礼监和内阁扣下来。他也没别的意思，只想请你把奏章递到陛下手中。”

金罍答：“让我别，此事牵扯太大，但家岳也对都察院和刑非常不满。”

这两人是怎么断案的？在几个主犯都认罪的时候，说他们只是从犯而已，还整“情重律轻，难以常例之”的判语。

刑和都察院想要糊了事，大理寺当然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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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和金罍没闹明白，但也不好推辞，都说：“愿意一听教诲。”

只有一个妇人藏在池塘中，侥幸逃过一劫，事后报官把案情来。

于是，谭振脆不要家田了，只求报复杨端以解心之恨。他将自家被侵占的百余倾地，分别投献给梁储的长梁次摅、南京工尚书（已故）的儿仲朋，以及当地豪欧元、李成等人。这也就罢了，他在投献自家田产时，还把仇敌杨端的田产也夹在其中。

于是乎，金罍和常这两个最法院实习生，近几日亲经历了此桩大案，把大明官场的黑暗面看个彻彻底底，同时也得罪了好几个朝中大佬。

杨端本来霸占了谭家田产，结果莫名其妙，自家田产被谭振投献给权贵豪。杨、谭两家结成死仇，多次发生械斗，仲朋、欧元、李成等人见事情越闹越大，竟想将杨氏灭门，一劳永逸。

另一个主审官是刑尚书张麟，此君在河南当知府时，政绩全国第一。在山西当参政时，开仓放粮，救活万民。在湖南当巡抚，赈济四十万灾民。升任刑尚书之后，拿皇亲国戚开刀，刚正不阿，后来被誉为“一代刑名之祖”。真实情况不知，反正史书是这样评价的。如此刚正之人，居然想给铁案如山的主谋脱罪！

大家一起玩团呗，私下里以心学圈为中心，朝中暂时可以结杨一清和张。

常笑：“还能有谁？清廉无双、敢于直谏、为民请命的梁阁老。”

王渊说：“我的殿试文章，张棘卿可是画圈呢，怎么也要报答一二。”

王渊笑：“改日恩师讲学，两位贤兄何不去听一听？”

这时梁次摅已经冒功升任广东都司，是广东省的三司主官之一。他得知这个灭门计划，非但不阻止，还大包大揽，派人半夜将杨家将近三百全杀死。

以王大爷的平，应该能忽悠他们拜师吧。

去年提督军务清缴反贼的陆完，已经因功升任右都御史。他是杨廷和的心腹，跟梁储同属一个团，居然担任案件主审官之一。

张纶也不去会审了，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居然只扔几个实习生过去糊。他想一直拖着，把案闹大，闹到没人敢捂盖的地步。

“你怎么知？”金罍非常惊讶。

听完两人的一阵抱拳，王渊突然笑问：“张棘卿（大理寺卿张纶）让你们来的？”

王渊问金罍：“你未来岳父（靳贵）怎么说？”

顾应祥也觉事情重大，跟着发下毒誓。

文官集团真不是铁板一块，曾经给王渊殿试文章画圈的杨一清和张，这几个月接连跟杨廷和闹矛盾。前者因为改革问题，已经辞职两次；后者持司法公正，也准备辞职来威胁了。